夜幕笼罩下的文朗城,如同一头垂死挣扎的巨兽,在最后的时刻爆发出病态的亢奋。
随着山鬼搜刮物资的命令下达后,整座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快!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
“粮食!布匹!金银!全部运到王宫去!”
“这些牲畜,这些车辆,全部征用!谁敢私藏,格杀勿论!”
山神之怒的士兵如狼似虎般冲进民宅、商铺、仓库。
他们不再是守护城池的战士,而是一群红了眼的强盗。
刀剑和燧发枪成了最好的威胁工具,任何胆敢反抗或藏匿财物的人,当场就会被斩杀。
大街小巷,哭喊声、咒骂声、抢夺声响成一片。
一户相对富裕的商贾家中,男主人死死护着装着珠宝的木箱,苦苦哀求:“军爷,这是我们三代人积攒的家底啊……求求您,给我们留一点活路……”
“滚开!”领头的山神之怒军官一脚将他踹翻,夺过木箱,“现在这些东西都是山鬼大人的!等突围出去,山鬼大人会赏赐你们的!”
“可……可我们怎么活啊……”女主人抱着孩子,泪流满面。
军官不耐烦地挥挥手:“活?能跟着突围出去就是天大的福气!还想着这些身外之物?再不识相,老子他妈的一枪崩了你!”
类似的情景在全城各处上演。
山鬼和他的核心党羽们,趁着这最后的夜晚,展开了对整个文朗城最彻底、最疯狂的掠夺。
他们要将这座城市数十年积累的财富全部带走——金银珠宝、古董玉器、上好皮毛、珍贵药材......凡是值钱且便于携带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运往山鬼所在的王宫。
而那些笨重但同样价值不菲的粮食、布匹、铁器等大宗物资,则被集中堆放,准备在突围前焚毁——山鬼的算盘打得很精:自己带不走的东西,也绝不给秦军留下。
“大人,已经清点完毕。”老树根走进王宫大殿,脸上带着疲惫和无奈,“共搜刮到黄金三千斤,白银一万五千斤,珠宝玉器五十箱,上好皮毛两百张,珍贵药材三十车……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总共装满了八十辆大车。”
山鬼坐在铺着兽皮的王座上,满意地点点头:“还不够。继续搜!把那些阳奉阴违的部落头领的私藏也给我挖出来!告诉他们,现在不交出来,等秦狗破城,这些也都是秦狗的!”
“可是大人……”老树根犹豫道,“这样搜刮下去,恐怕会激起民变啊……”
“民变?”山鬼冷笑,“他们敢?现在所有人都指着本大人带他们突围呢!谁敢闹事,就是断了所有人的生路!不用我动手,其他人就会撕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秦军阵地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老树根,你不觉得秦狗的布置很奇怪吗?东、西、南三面都部署了大量火炮,唯独北面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北面是秦狗防线的薄弱环节!”
“而且你想想,秦狗围城这么多天,为什么迟迟不进攻?不就是想困死我们,减少他们自己的伤亡吗?这说明秦狗也怕死!也怕付出代价!”
山鬼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现在城里还有四十多万人!全民皆兵!只要咱们一股脑往北面冲,用山神之怒做先锋,再用那两门缴获的炮开路,在秦狗的步兵防线中炸开一个缺口……”
“到时候,四十万人如潮水般涌出,秦狗那点步兵怎么可能拦得住?等冲进瘴气林,那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老树根听着山鬼的分析,心中却越来越冷。
他亲眼见过秦军的军容,见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火炮,见过那些精锐的士兵。
山鬼这种“秦军怕死所以才围而不攻”的分析,在他看来简直是自欺欺人!
秦军不是怕死,而是在准备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那三面部署的火炮就是明证!
至于北面没有火炮……老树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秦军展现出的严谨和狠辣,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薄弱环节”?
这更像是……一个陷阱。
但他不敢说。
山鬼现在已经听不进任何反对意见了。谁要是敢质疑他的判断,立刻就会被视为动摇军心,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大人英明。”老树根只能躬身附和。
山鬼得意地笑了:“去,把我那几件最值钱的宝贝拿来——南海珍珠项链、黄金神像、翡翠玉璧,还有那盒夜明珠。找二十个最忠诚、最能打的亲卫,明天贴身保护我。有这些宝贝,有这些忠心的护卫,咱们到哪里不能过上好日子?”
“是。”老树根领命而去。
山鬼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把那两门缴获的飞雷神炮加固一下,放在马车上。突围时,用它们开路!我倒要看看,秦狗的步兵拿什么挡我的炮火!”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突围成功的景象:两门火炮轰开秦军防线,五万精锐如利剑般刺出,四十余万民众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冲进瘴气林……然后他山鬼带着财宝和亲卫,消失在茫茫林海中,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继续过他的富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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