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北面,那些重炮的轰鸣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又有一枚重达八十三斤的炮弹落入北城区,意味着又一片区域被彻底摧毁。
“这……这是什么……”山鬼终于感到了恐惧,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以为秦军最多就是用那些缴获的飞雷神炮那样的武器,最多也就是轰击城墙。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不是在轰城墙,这是几千门炮在覆盖文朗城轰击!
这不是普通的炮弹,这是能炸出十丈火球的恐怖武器!根本不是他缴获的那两门炮能比的!
这不是攻城,这是毁灭!
“大人!大人!”老树根连滚爬爬地冲进寝宫,满脸是血——那是被飞溅的碎石划伤的,“秦狗……秦狗开炮了!四面八方都是炮!咱们……咱们完了!”
山鬼一把揪住老树根的衣领:“突围!立刻突围!现在就走!”
“走不了啊大人!”老树根哭喊道,“北面……北面落下来的炮弹最大!一炸就是一片!现在北城区已经……已经成了屠宰场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又一发秦魄重炮的高爆榴弹落在了距离王宫不到两百步的地方。
“轰隆——!!!”
恐怖的爆炸声中,王宫的偏殿轰然倒塌,砖石木料如雨般落下。
冲击波席卷而来,将寝宫的窗户全部震碎,山鬼和老树根被气浪掀翻在地。
山鬼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能听到的只有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能看到的只有窗外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能闻到的只有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秦狗……秦狗怎么会有这么多炮……怎么会……”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那不是他可以对抗的敌人,那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碾压。
而在北城区,那些以为“安全”而聚集于此的民众,此刻正经历着人间地狱。
一发高爆榴弹落入了人群最密集的街道。
爆炸的瞬间,以落点为中心,五十丈内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距离最近的几十人直接汽化,稍远一些的被冲击波撕成碎片,再远一些的则被震碎内脏,七窍流血而死。
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五丈的巨坑,坑边散落着残肢断臂、破碎的衣物、烧焦的躯体。
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将整个街道染成了暗红色。
一个年轻的母亲在爆炸前一刻将孩子护在身下。当爆炸过后,人们只找到母亲残缺不全的躯体,而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已经化为了那漫天血雾的一部分。
“娘……娘……”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趴在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旁,哭喊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眨眼的功夫,母亲就倒下了,再也不动了。
又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的一栋竹楼上。
竹楼在爆炸中瞬间解体,燃烧的竹片如利箭般向四周飞射。躲在竹楼里的十几个人,有的被炸死,有的被竹片刺穿,有的被倒塌的竹楼压住,在烈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街道上,幸存的人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但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东面?东面的炮击同样猛烈,城墙已经崩塌了数段,守军几乎无一幸免。
西面?西面的炮火密度甚至更大,整个西城区已经陷入火海。
南面?南面的炮击精准而致命,从城墙逐渐向城区内延伸射击,所过之处如通过了筛子一般!
北面?北面是重炮轰击的重点区域,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是一场灾难。
无处可逃!
一个老人跪在街心,仰天哭喊:“山神啊……如果您真的存在……救救我们吧……”
话音未落,一发飞雷神炮的炮弹落在他身旁三丈处。
“砰!”
爆炸不算太大,但足以致命。
老人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脊椎断裂,当场死亡。
临死前,他的眼睛还望着天空,仿佛在质问那虚无缥缈的山神。
城墙上,守军的处境更加悲惨。
东城墙的一段,在承受了数十发重型飞雷神炮弹的轰击后,彻底支撑不住,完全倒塌。
站在那段城墙上的几千名守军,随着砖石一起坠落。有人被埋在废墟下,有人摔得粉身碎骨,还有人侥幸未死,但断腿断臂,在血泊中哀嚎。
“救我……救救我……”一个士兵被压在半截城墙下,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他的双腿已经不见了,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喷出。
但没有人能救他。周围的同伴要么死了,要么自顾不暇。
西城墙,情况更加糟糕。
张鹏指挥的炮兵集中轰击西城墙的中段,那里是城墙最厚实、守军相对密集的区域。九百多门炮的饱和式打击,让那段城墙在短短数息内就变成了筛子。
砖石崩塌,垛口碎裂,箭楼倒塌。守军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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