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叶嫣然没等吴碍反应,拉着行李箱转身就朝着检票口走去,背影洒脱又带着点倔强。
吴碍回头看向常屈,只见他张着嘴一脸懵逼,半天没回过神,最后对着吴碍竖了个大拇指。
“碍哥,我服了。”
这时,刘若薇也从洗手间走了回来,好奇地看着两人,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碍笑着转移话题:“上完厕所了?”
刘若薇点了点头。
“那咱们也该准备启程了。”
吴碍随即戴上墨镜,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目的地,苏州!”
高铁一路向南,刘若薇坐得格外拘谨,椅子只敢坐半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吴碍看她这模样觉得好笑,打趣道:“你这是怕把椅子坐坏,还是怕自己掉下去?”
刘若薇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是我第一次坐高铁,有点紧张。”
“这有啥的!”
常屈立刻凑过来,拍着胸脯说。
“以后有机会让碍哥带你坐飞机,那才叫舒服!”
吴碍啧了一声,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没看见人家姑娘正拘谨着吗?
常屈识趣地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坐回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不再吭声。
出发前,吴碍特意把常屈的票买在隔壁,就是为了避免他瞎掺和。
等高铁驶入苏州境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三人下车后又转了一小时公交车,最终在一个路灯昏黄的老旧小区前停下。
小区墙壁斑驳,楼道里飘着饭菜味和淡淡的霉味,与北京的繁华截然不同。
“就是这儿了。”刘若薇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刚走到三楼,一扇破旧的防盗门突然被拉开,李春芬系着围裙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惊喜。
“薇薇!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眼看到吴碍和常屈,随即热情地招呼。
“这是你说的同学吧,快进来坐!”
屋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陈旧。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
“一路累坏了吧?”
李春芬忙着倒茶、拿水果,嘴里不停念叨。
“快喝点水,我炖了鸡汤,马上就能吃饭了。”
刘若薇刚想说点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刺鼻的酒气。
一个身材微胖、满脸通红的男人推门进来,把酒瓶往桌上一墩,不善的目光扫过刘若薇。
“回来了?钱呢?”
刘若薇的身体瞬间绷紧,小声说:“爸,我这学期做兼职赚了一些,都给你带回来了。”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就这么点?”
刘卫国接过信封,随手掂了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把信封扔在地上,钞票散落一地。
“我让你这学期赚够三万,把艺考那笔败家钱还回来,你忘了?”
“艺考的钱要好几十万,我兼职一个月才几千块,怎么可能赚够?”
刘若薇声音发颤,带着委屈。
“而且我还要交学费、吃饭……”
“我不管你怎么弄!”
刘卫国眼睛一瞪,酒劲上来了,语气越发凶狠。
“当初我就不让你学艺术,现在钱花了还赚不回来,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
“老刘,你喝多了!”
李春芬赶紧上前拉住他。
“孩子刚回来,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
刘卫国一把推开李春芬,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在墙上。
“都是你惯的!让她学什么破艺术,现在家里都快被她败光了!”
他说着,扬起手就朝着刘若薇扇过去。
“别碰她!”
吴碍瞬间上前一步,挡在刘若薇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刘卫国。
刘卫国愣了一下,随即怒道:“你他妈谁啊,我教训我女儿,关你屁事!”
“她是我同学,你动她一下试试。”
吴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常屈也立刻站过来,攥着拳头看着刘卫国。
这哪是父亲,分明是畜生。
“我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刘卫国被两人的气势唬住,却依旧嘴硬。
“今天她要是拿不出钱,就给我滚出去!”
吴碍心里一紧,他早就听刘若薇隐晦提过,父亲有家暴倾向,还逼着她赚钱还债。
看着刘若薇吓得发白的脸,和李春芬眼底的哀求,吴碍从包里面掏出一沓现金,重重拍在桌上。
“这里是五万,够她这学期的债了。”
当初自己脚骨折的时候,秦世铮来探望曾留下过一张黑色银行卡,当初还想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只是吴碍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是这样的场景,干脆从银行取了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从现在起你不准再打她,不准再逼她赚钱,更不准干涉她上学。”
吴碍眼神锐利地盯着刘卫国,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直到她下次来北京,你不准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也不准再找她和阿姨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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