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拓瞬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我都带着行李过来了!”
“没办法啊,岗位已经满了。
厂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你来得太晚了,要不你去别的厂子看看吧?”
“满了?”
焦拓咬着牙,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暗骂了一声“老东西”,转身气哄哄地就往门外走。
“站住。”
刚走到门口,厂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冷冰冰地将他叫住。
焦拓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回头:“还有什么事?”
“我办公室刚刚丢了一根钢笔,价值不菲。”
厂长靠在办公椅上,眼神阴恻恻的。
“你说,是不是你拿的?”
“你办公室哪他妈有钢笔啊!”
焦拓瞬间炸了,他刚才进门连厂长的办公桌都没靠近过。
“给我搜身!”
厂长根本不听他的辩解,一声令下,办公室外突然冲进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工人,不由分说就将焦拓按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硌得他骨头生疼,几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干嘛!我都说了我没有拿!放开我!”
焦拓拼命挣扎,却根本敌不过几个人的力气。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原本的搜身渐渐变成了一场毫无顾忌的群殴。
拳头和脚落在身上,疼得焦拓眼前发黑,他只能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头,任由那些人拳打脚踢。
差不多五分钟后,工人才停下手,骂骂咧咧地退到了一边。
厂长慢悠悠地走上前,拿出手机对着焦拓鼻青脸肿的样子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才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支普通的钢笔,故作惊讶地说。
“原来在这啊,是我记错了,抱歉误会你了。”
焦拓趴在地上,脸上身上全是伤,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抬起头,用尽全力朝着厂长的方向竖了个中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最终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跄着走出了厂长办公室,连放在门口的被子和枕头都没敢再拿。
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回家,焦力看到他这副模样,瞬间吓了一跳。
“拓子!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焦拓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焦力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疼痛瞬间爆发,嚎啕大哭起来。
焦力拍着他的肩膀,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吴家的饭桌上,吴碍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厂长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焦拓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痕,模样狼狈至极。
“我靠,这他妈打的也太狠了。”
吴碍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大过年的,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吧。”
“吃饭的时候别看手机!”
坐在对面的姨夫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
“你们这代人,就是被手机给毒害了,吃饭都不安生。”
吴碍嘴角一抽,默默将手机揣进了兜里,没敢再说话。
这位姨夫是小姨张秋敏的丈夫,平日里最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每次过年吴碍都能被他的长篇大论烦死。
“小吴啊,最近在学校都忙些什么啊?”
小姨张秋敏在一旁打圆场,夹了一块肉放进吴碍碗里,语气亲切。
“忙着创业。”吴碍如实回答。
“创业?”
姨夫瞬间来了精神,放下筷子就开始发表高见。
“年轻人就应该脚踏实地!创业哪有那么容易?
十个人创业九个亏,你还是个学生,不好好学习,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的确。”
张太后突然在一旁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吴碍还不如来我公司上班呢,去年要不是有他,公司至少得少赚好几个亿。”
姨夫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依旧嘴硬道。
“那也不行!大学生不能太功利!脚踏实地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说教,吴碍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快要炸了。
这番话,和沐韵霏的父亲沐逸之说的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沐逸之是中科院的院士,说出来的话还有几分分量。
而他这位姨夫,不过是个开修车铺的,却总喜欢摆出一副人生导师的模样。
终于,吴碍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正在喝酒的姥爷问道:“姥爷,海边的水冻上了吗?”
姥爷放下酒杯,摇了摇头:“今年冬天还算暖和,海水没冻上,还能看到海鸥呢。”
吴碍点了点头,没再理会饭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径直穿上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姨夫见他连招呼都不打就离桌,顿时面露不满,又开始念叨。
“你看看这孩子,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长辈说话都不听,以后肯定成不了大事!”
吴碍在门外听到这话,不屑地切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海边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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