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捂着火辣辣的屁股,一瘸一拐地挪出社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悠——一半是疼的,一半是饿的(早上那半张被当成“施舍”的饼他压根没碰)。
“真他妈是……咳嗽肋叉子折了,喝凉水塞牙。”他嘟囔着天津老话,试着迈开步子,结果屁股肌肉一牵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哎呦喂……现在还得加上一条——吃糖饼烫后脑勺。”
为什么吃糖饼能烫后脑勺?这是王小虎小时候听胡同口刘大爷讲的段子:刚出锅的糖饼,从中间一撕,滚烫的糖稀顺着胳膊肘流下来,你一低头去舔,“哗——”糖稀全流脖领子里,顺着脊梁骨一路烫到后脑勺。
“我现在就是那张倒霉的糖饼,”王小虎苦笑,“里外不是人,还哪儿哪儿都疼。”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去哪儿?不知道。回平房?被赶出来了。回出租屋?没脸。找马后炮?人家已经帮得够多了。找工作?顶着“窃贼”嫌疑,谁敢要?
正迷茫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铃声是晓雯特意给他设的——那首她最爱听的《今天你要嫁给我》。
王小虎浑身一僵,手摸到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媳妇儿”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接?说什么?说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被当乞丐,挨了打,屁股还挨了一针?说自己半个月没洗澡臭得能熏晕人?
不接。他手指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狠狠心,按了下去。
铃声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安静,但心里的烦躁和愧疚却更重了。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老长,写满了“丧家之犬”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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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创芯科技”项目部。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空了大半。蔡晓雯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上毫无进展的报表,眼神发直。她又一次拨通了王小虎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的女声传来,晓雯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十几次无人接听了。
“小虎……你到底去哪儿了?”她喃喃自语,眼圈又开始发红。这几天,她工作完全不在状态,脑子里全是王小虎:他是不是露宿街头了?有没有饭吃?会不会想不开?李薇姐说他去摆牌摊了,可那边房东说他早就搬走了……
“晓雯,别太担心了。”李薇端着水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虎那家伙,生命力顽强着呢。估计是心里憋着股劲,想自己闯闯。等他缓过来,会联系你的。”
李薇嘴上安慰着,心里却同样焦虑。她也给小虎打过好几次电话,一样无人接听。她知道小虎自尊心强,这次栽这么大跟头,还被最信任的领导半放弃,心里肯定过不去那道坎。
而且,她自己这边,也有一团乱麻。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李薇以为是其他同事回来了,没在意,继续低头整理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
忽然,一双油腻腻的手从背后伸过来,猛地环抱住她的腰!
“啊——!”李薇吓得惊叫一声,浑身汗毛倒竖!她几乎是本能地,手肘狠狠向后一顶,同时脚下发力,猛地向前挣脱!
“哎呦!”背后传来一声痛呼。
李薇迅速转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眼神锐利如刀地看向袭击者——果然是赵德海!
赵德海捂着被撞痛的胸口,脸上却挂着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得意和猥琐的笑容,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欲望。
“赵德海!你干什么?!”李薇的声音因愤怒和恶心而颤抖,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嘿嘿,薇薇啊,”赵德海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轻佻,“你真的好漂亮啊……尤其是生气的时候,这小脸一板,啧啧……我这几天啊,老是想着你,有点……忍不住了。”
“你他妈有病吧?!”李薇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拔高了,“陷害小虎还不够,现在还来骚扰我?你真当我不敢报警?!你真以为你能一手遮天?!”
“报警?呵呵……”赵德海有恃无恐地笑了,那张胖脸上堆满了令人反胃的自信,“你报啊。看看警察是相信我这个在公司干了十几年、有口皆碑的老员工,还是相信你一个刚转正没多久、因为工作失误被批评、就怀恨在心诬陷上司的新人?李薇,你有证据吗?嗯?”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像黏腻的舌头一样在李薇身上舔过:“李薇,识相点。在这个公司,我想弄走你,或者……想‘照顾’你,都是一句话的事。小虎那傻小子就是例子。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选。跟我作对,没好处。”
李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跟这种无赖硬吵没用。她深吸一口气,盯着赵德海的眼睛,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赵德海,你为什么要陷害王小虎?他跟你无冤无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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