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操——!!” 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他身上的化纤面料衣服,沾着稀料蒸汽,遇火即着!连带着地上那摊浸透稀料的破纸板、烂木头,“呼”地一下,全面燃烧起来!火势在狭窄的楼道里,借着堆积如山的杂物(多是可燃物),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着火啦!!!二楼着火啦!!!”
几乎在同一时间,早就潜伏在猫眼后的邻居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呐喊!那声音里,除了应有的惊慌,似乎……还隐隐透着一股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的兴奋?
说时迟那时快!孙家对门的贺大哥,一个平时被孙家噪音折磨得神经衰弱的中学老师,此刻眼冒精光,压低声音对自家媳妇儿急促下令:“快!二子他妈妈!赶紧把阳台上那个洗衣服的大铁盆拿过来!要铁的!不要塑料的!快!”
贺大嫂心领神会,旋风般冲进阳台,抄起那个积了灰的大铁盆:“盆里没水啊!”
“来不及了!要的就是没水!快!” 贺大哥一把抢过铁盆,又从门后抄起扫寿疙瘩(扫帚头)和墩布把,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救火啊!邻居们!孙家杂物着火啦!快出来救火啊!” 贺大哥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一边抡圆了那个大铁盆,照准正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火焰的孙大哥,劈头盖脸就砸了下去!
“啪!啪!啪!”
“哎呦!别打!救我!火!火!” 孙大哥的惨叫和求救声被淹没在“救火”的呼喊和“噼啪”的打击声中。
“快!大家都出来!帮忙灭火!” 贺大哥正义凛然,手里的扫帚头专往孙大哥肉厚的地方招呼。
这一嗓子,如同冲锋号!早就“等候多时”的邻居们,瞬间倾巢而出!
有拿着擀面杖的(就是刚才那受伤孩子家长,眼睛都红了);有提着晾衣杆的;有举着塑料板凳的;三楼那位快八十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挤进来,手里居然拎着两只下雨天穿的胶皮靴子,嘴里嚷嚷:“哎哎哎几位让一让,让一让!让我也救两下子!我也要为灭火做贡献!”
林小满一听外面动静,从题海中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哥!机会!抄家伙!把我狼牙棒拿出来!还有双截棍!”
林小伟心领神会,转身就从屋里角落(也不知道为啥放那儿)拿出了……一根装饰用的、带凸起钉子的金属棍子(自称狼牙棒),还有林小满心爱的双节棍。林小婵也抓起了自己的塑料小圆凳。连住在楼上的安然都闻讯拿着个鸡毛掸子下来了。
“上!救火要紧!” 林小伟低吼一声,四人组加入战团!不,是救火队伍!
“嘿!哈!看招!(对着火堆和地上翻滚的人影)”
“用力!这边火势还很大!(用‘狼牙棒’戳)”
“小心别被火烧到!(用双节棍扫开燃烧的碎屑,偶尔‘不小心’碰到某人身体)”
“噗!(林小婵用塑料凳拍打)”
现场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兵分两路,一部分人“专心”扑打孙大哥身上的火苗(和身体),一部分人“奋力”扑打杂物堆上的火焰。人声鼎沸,棍棒(工具)齐飞,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且“积极”。
这时,孙大娘和孙大嫂听到外面惊天动地的声响,拉开门一看,只见浓烟滚滚,火光映照下,一群人影正在“奋力扑救”,而自家儿子/丈夫好像在地上打滚?
“哎呦!这是怎么滴了这是?!着起来了啊?!” 孙大娘惊呼。
几个“热心”邻居立刻“关切”地围上去:“哎!大娘!大嫂!危险!别让火撩着你们!快进去!”
说着,连推带搡,“当!当!” 两脚,非常“及时”且“不小心”地把这婆媳俩给“护送”回屋里,顺便把门给带上了。隐约听见屋里那一直哭闹的孩子,此刻竟然发出了“咯咯咯”的清脆笑声……
火堆旁,人越围越多,就连隔壁楼的人都来了,双胞胎姐俩章曼婷和章曼馨也一人拎着棍子跑过来,几乎形成了密不透风的“救火人墙”。
口号响亮:“打你BK的……啊不是,扑灭它!现在是官的!我们是在救火!光荣!”
挤不进去的邻居也不甘示弱,在人群外围跳着脚喊:“我为灭火贡献一份力量!呸!呸!” ——嗯,用口水“降温”,精神可嘉!
其实吧,头一两分钟,孙大哥身上那点衣服的火,早就被“热心”的邻居们用各种“工具”给扑打得差不多了(衣服也基本成了布条)。后面这漫长的“救火”过程,大家主要是和那堆顽固的、充分燃烧的杂物较劲。
楼道通风差,浓烟呛人。前面的“勇士”们“累”得气喘吁吁、直不起腰:“不行了不行了,喘不上气了,换人!换人!”
后面的“预备队”立刻顶上:“我来!让我也尽一份力!”
就这样,邻居们自发形成了“接力救火”的感人场面,生生用“工具”和“人力”,将一堆本可以用两盆水浇灭的小型杂物火,给“砸”灭了!砸灭了还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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