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内,气氛凝重。
南宫庆站在一处半塌的承重墙前,手指在空中虚划,道道土黄色的灵光随着他的指尖流转,在空中勾勒出繁复的阵法纹路。纹路明灭不定,散发出一种厚重而稳固的气息。
他面前,站着十几道身影。
有男有女,年纪大多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
每个人身上都隐隐散发着不俗的灵力波动,眼神锐利,气质不凡。
正是这一届新生代中,除了李不渡之外,最强的十几人。
他们来自大夏各地分局的仙资,此刻却因为同一个敌人,被迫站在了同一战线。
“……阵眼的位置,必须绝对精确。”
南宫庆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五行大衍阵的精髓在于‘衍化’,以三十六处基础阵眼为基,配合至少三百六十名辅助站位,可以衍生出数千种变化,攻防一体,生生不息。”
他手指一点,空中的阵法虚影猛地一扩,将整片废墟乃至外围数百米区域都笼罩在内。
“眼下我们人数足够,只要能成功布阵,哪怕对手是凝婴,也有一战之力。”
话音落下,众人沉默。
他们都不是蠢人。
李不渡开场那一拳,已经彻底打碎了所有人“正面战胜”的幻想。
那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战斗。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人数优势,布下最强之阵,尽可能拖延时间,消耗李不渡的灵力,为其他分散在场地各处的同伴创造偷袭、干扰、甚至……万一可能的机会。
至于被挂在树上的那几百个粤省新生代?
没人提。
也没人敢提。
那画面太美,光是回想一下,就让人汗毛倒竖。
“我有个问题。”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藏省民族服饰,长发及腰,但发色颇为奇异并非纯黑,而是黑白交织,如同泼墨山水。
她五官精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正有些不好意思地举着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慕容白?”有人认出了她,藏省这一届唯一的仙资,据说体质特殊,与藏地古老的祭祀传承有关。
“嗯……”慕容白点点头,放下手,声音带着些藏地口音,软糯却清晰,“我想问一下……在场的有几位,是铸丹境?”
问题很简单。
但答案,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寂静在废墟中蔓延。
几秒后,稀稀拉拉地,只有三只手举了起来。
南宫庆是其中之一。
他铸丹五阶。
另外两个,一个是来自漠北的魁梧汉子,铸丹三阶;
另一个是江南水乡出身的清秀女子,铸丹二阶。
除此之外……
没了。
十几位顶尖天才,只有三人铸丹。
剩下的,全部是筑基。
甚至还有几个,只是筑基初期。
慕容白看着那三只孤零零举起的手,眨了眨眼,小声地、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酷,继续问道:
“那……也就是说,我们大部分人,其实都只有筑基修为?”
沉默。
更深的沉默。
这一次,连那三个举着手的人,都默默把手放下了。
是啊。
他们是谁?
是各自分局倾尽资源培养的天之骄子,是百万里挑一的仙资,是这一届新生代中最顶尖的一批人。
可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只是筑基。
以他们这个年纪,能达到这种成就,已然可称为天骄。
可在李不渡面前,他们如同蝼蚁。
彻彻底底的蝼蚁。
连让他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高自己两个大境,哪怕他们之中有些能越级斩杀他人的底牌,但他妈对面是谁啊?
李不渡啊,他在越级杀敌,高两境爆种这块发言权权威到没边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冰冷的快刀,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刚才被南宫庆的阵法激励起来的少许士气,瞬间滑落谷底。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神动摇,有人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南宫庆心中一沉。
他知道,必须说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不用等李不渡来,这个临时拼凑的“联盟”,自己就会从内部崩溃。
“修为境界,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南宫庆猛地提高声音,目光如电般扫过众人。
“我南宫家世代钻研阵法,三十六五行大衍阵,乃是先祖观摩天地五行运转、参悟大衍之数所创!此阵最大的特点,便是‘集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
“人越多,阵势越强!”
“阵眼主持者修为越高,阵法威力越大,这没错。但即便是筑基修士,只要站在正确的位置,输入正确的灵力,同样能成为阵法的一部分!三千六百名筑基修士合力,其灵力总量,难道会输给一个凝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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