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裴野从小就认识,两家又是世交,小时候裴野的生日宴办得盛大,她每年都会去。
裴野的生日,她当然记得很牢。
“说啊。”
他眼里的欲更深。
“你怎么会记得?嗯?”
“我是猜的!”
叶听白笑了,她当自己是傻子骗?
他低下头,声音喑哑,“那你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
与此同时,裴零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香水瓶被扫落在地,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散了一地。
裴野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捏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为什么?”
裴零坐在宝蓝色镶钻的丝绒沙发上,精心保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尴尬。
她状似无意的捏了捏手指,试图维持体面。
“你从哪里翻出来的?”
“回答我。”
裴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
裴零的声音,猛地尖锐起来。
“分明是你爸爸,我生下你不久,他就爱上了苏漪那个狐狸精!我一气之下才离的婚……”
裴野打断她,举起那份协议书,指着上面的日期。
“我出生三个月,你们就离婚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妈,这个时间线,对不上啊。”
裴零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自己随口编造了二十年的谎言,竟被儿子用这样的方式,无情戳穿。
眼看瞒不下去,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苏漪那个贱人早就潜伏在你爸身边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而且你这是在做什么,在帮着小三,质问我这个原配母亲吗?!”
裴野犹豫了,如果真是妈妈说的这样,那苏漪并不无辜。
“而且裴家和叶家的生意盘根错节,如果我们宣布离婚,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
裴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为了你们的生意,为了所谓的家族颜面,就让我当了二十年的傻子?”
他满心满眼都以为,父母虽然从小到大对自己都不算亲热,甚至算是冷淡。
但好歹,他还是有家的,是父母婚姻存续内的孩子。
他每每劝自己,爸爸妈妈太忙了,都有自己的事业,不懂得表达爱很正常。
他们这个圈子里,又有几个父母是懂得爱孩子的。
可是,直到叶听白出现,他发现爸爸眼底的偏爱,和苏漪眼底的爱护。
那个时候,他才懂得,什么是父爱,什么是母爱。
是在叶听白的身上,他才懂得的。
“让我每天都活在自我怀疑的恨意里,这就是所谓母爱吗?”
裴零被他眼里的寒意刺痛了,她猛地站起身。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裴野,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必须给我争气!不能让我在你外公家抬不起头!”
她话锋一转,厉声道。
“尤其是你的婚事!破落户的女儿,你绝对不能娶,听见没有!”
裴野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拉开了房门。
“你自己的感情一塌糊涂,就别来管我了。”
门被重重和上,隔绝了裴零的尖叫。
裴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转账通知。
【裴零向您尾号xxxx的账户转账1,000,000.00元。】
又是钱。
每次争吵,每次无法沟通,最后都会变成一笔冷冰冰的转账。
似乎每一次只要和妈妈吵架,他获得的就只有钱,钱,钱!
可是他明明想要的是爱,是妈妈的怀抱,是她的温柔和安抚...
但是,这些东西在裴零身上,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从来都没有。
他像是一个野孩子,无父无母,自生自灭。
他关掉手机,揣回兜里,眼底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
他无比羡慕那些在爱里长大的孩子,父慈子孝,母慈子爱。
黑色,是他生活永恒的底色。
沉闷,压抑,看不见光。
而云芙,是唯一一个,曾撕开这片黑暗,照进来的光。
裴野还记得,小时候,但凡父母需要同时出现的场合,父亲身边站着的,永远是苏漪。
而他的母亲,总是隔着很远,冷眼旁观。
圈子里的小孩最会看眼色,他们聚在一起,指着他的鼻子。
“野孩子!你名字里都有个野字,你爸妈不要你,才给你起这个名字的!”
他抿着唇,一言不发,无法反驳。
那时候,云芙出现了。
她小小的身体挡在他面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比自己瘦弱的肩膀,替他挡住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谩骂。
“裴野不是野孩子!”
她声音又脆又亮。
“我外公说,裴野的野,是‘之子于归,远送于野’!是天地之大,广阔如野的意思!你们什么都不懂,不准瞎说!”
父亲也曾经对他解释过,自己名字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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