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与众孩童的编号紧挨一起，是“外-378”至“外-383″号。
负责登记的年轻修士面无表情地说道:“拿着木牌，明日一早，按编号顺序参加考核。”
挤出人群，苏凡带领孩童们在山门外的空地上找了个地方搭了个简易的帐篷，等待明天的考核。
周围很多人都在抓紧时间修炼，有的打坐吐纳，有的演练招式，空气中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灵力波动。
众孩童皆都挤在苏凡身边，听着远处传来的谈笑声，谁都没有再说话，可那微微发颤的睫毛，攥紧的小手，都藏着对明天万千的心绪。
小柱子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四处观望，心里又慌又盼:“明天测灵根，要是石头亮起来，会不会很烫呀？要是……要是没反应怎么办？”
石头却是紧盯广场中央那块黑沉沉的晶石，心里满是忐忑与不安:“听说有灵根的人一摸石头就发光，我要是能亮个红光绿光啥的，是不是就能留下来了？”
可转念想到自己练拳时总被小虎子比下去，又蔫了半截，赶紧偷偷深吸了几口气，暗自给自己打气:“石头，你能行！苏凡哥教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狗蛋比谁都兴奋，眼睛瞪得溜圆，一会儿跑到东边看看帐篷上的花纹，一会儿又蹿到西边数石台上的刻痕，嘴里还念念有词:“要是我有灵根，先学个会飞的法术，‘嗖′的一下飞到对面山顶去！”
可跑着跑着，脚步又慢了下来，看到那些世家子弟投来轻蔑的眼神，耳朵悄悄红了，默默退回苏凡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苏凡哥，明天测试时我要是紧张得手抖，你可得推我一把。”
黄英站在最中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的念头却转得飞快:“测灵根会不会很疼？要是测出灵根，真能如敖青前辈那般呼风唤雨吗？”
她偷偷看了眼苏凡沉稳的侧脸，又想起这一年来训练流下的汗水，心里慢慢安定了一些:“不管结果咋样，至少我来试过了。”
小虎子最是紧张，他一遍遍在心里过着苏凡教的吐纳口诀，仿佛这样就能给灵根“打打气”。
夜色渐深，广场上的篝火次第燃起，映照在孩童们脸上，把那些藏不住的期待与忐忑映照得愈发分明。
苏凡看他们都难以入睡，清了清嗓子督促道:“别熬着了，都回帐篷里去休息。”
孩子们齐刷刷抬头，眼里还带着些不舍。
狗蛋挠了挠头:“苏凡哥，我不困……”
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惹得旁边的石头一阵偷笑。
“不困也得睡。”
苏凡板起脸，语气却软和:“明天考核要一整天，还得聚精会神测灵根，没精神怎么行？”
他指了指那些已经熄了灯的帐篷:“你看人家那些世家子弟，早就养精蓄锐了。咱们底子薄，更得把精神养足，才能比得过他们。”
小虎子摸了摸肚子，低声道:“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也没用。”
苏凡拿起旁边的水壶递了过去:“喝口水，闭眼躺着。想想咱们这一年扎的马步，练的拳法，论毅力，谁也比不过咱们。”
黄英轻轻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苏凡哥说得对，我们去休息吧。”
她拉了拉小柱子的胳膊:“小柱子，走，姐姐陪你去睡。”
小柱子打了个激灵，乖乖站起身来。
石头和狗蛋也互相推搡着起身，往临时搭建的空帐篷走去。
小虎子最后一个离开，走前还回头看了眼那座在夜色中更显巍峨的山门，苏凡朝他扬了扬下巴:“去吧，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劲好好表现。”
待孩子们都进了帐篷，苏凡又在火堆旁坐下，往里面添了些干柴。火焰重新旺起来，照亮了他沉静的侧脸。
他知道，自己是这些孩童的主心骨，他若慌了，孩童们只会更乱。
夜风穿过帐篷缝隙，带来远处隐约的谈笑声。苏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摒除。
不管明天结果如何，至少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这份勇气，就比什么都珍贵。
第二天一早，考核正式开始。
执事弟子们将考核众人按编号分组，每组十人，依次带入广场内的考核场地。
苏凡他们排的比较靠后，他与小虎子两人被分在第37组，而狗蛋、黄英、小柱子、石头四人则被分为第38组。
好在两组人员前后紧挨着，倒也不至于让他们心慌。
前面的人墙如蜿蜒的长蛇，望不到头，小柱子忍不住踮脚张望，被石头悄悄拽了拽衣角:“别乱动，小心被长老看见。”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早已端坐。
为首的李玄长老闭目养神，其余几位则目光如电，神情严肃地不断扫视着台下。
起初，台下众人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在台上那些长老们目光的注视下，声音逐渐减小。
先是前排的人闭上了嘴，随后后排的人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慢慢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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