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后,狭窄的井底空间再次响起低沉的钻探声,只是这一次,声音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还夹杂着令人不安的金属摩擦杂音。剩下的两台“开山蜂”(三号和四号)拖着受损的钻头和消耗过半的能量,在李明的心疼注视和微操下,顽强地啃噬着前方的岩壁。
进度缓慢得令人心焦。原本预计每小时两米的理想速度,现在连一半都达不到,而且每前进一段距离,就得停下来检查钻头磨损、清理碎石、评估前方岩层结构。亮晶晶虽然还有些疲惫,但已经重新振作起来,蹲在挖掘洞口旁边,耳朵紧贴岩壁,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岩层深处能量“纹理”的每一丝变化,并用爪子在地面画出简略的指示符号,引导“开山蜂”尽量避开那些顽固的“硬线”和潜在的脆弱带。
小敏则成了最忙碌的“修补匠”。每当“开山蜂”开辟出一小段(通常只有几十厘米)相对稳定的通道,她就要立刻跟进,小心翼翼地在她和亮晶晶共同选定的“锚点”处,种下“深根行者”的种子。然后,她集中精神,双手轻触岩壁,调动“叶片”碎片赋予她的生命能量亲和力,温和地“请求”和“引导”种子快速生根。
在她的努力下,那些坚硬的种子外壳迅速软化、破裂,探出细白但异常坚韧的根须,如同活物般钻进岩缝,并分泌出微量的、能暂时粘合松散碎石的有机质。短短几分钟,原本新开凿出来、随时可能掉渣的岩壁表面,就被一层细密的、如同铁丝网般的淡褐色根须网络覆盖、加固,散发出微弱但稳定的生命气息。虽然比不上李明的“结构稳固泡沫”瞬间成型那么给力,但胜在可持续,并且与岩层结合得更加自然牢固。
薇拉监控着全局,同时处理着刚才战斗中损坏的装备和防护服。她利用携带的微型维修工具和备用材料,尽可能修复“开山蜂”的外部损伤和李明背包的破损处,检查每个人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残留状况,并将新的环境数据(震动后的能量衰减曲线、空气成分的细微变化等)录入数据库,更新风险评估。
沈曼歌和林默负责警戒。沈曼歌持刀守在通往竖井的入口处,如同沉默的磐石,任何细微的声响或能量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林默则站在挖掘洞口附近,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将自己的“调和”感知外放,如同无形的触角,感受着新开凿通道内的能量流动。他发现,随着通道向山脉腹地延伸,那种来自“山峰”碎片的沉重压力感正在逐渐增强,并且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脉动韵律,如同沉睡巨兽缓慢的心跳。而他体内对“大地”法则的预感,也与这种脉动产生着微弱的共鸣,让他对前方“目标”的方位和状态,有了一种越来越清晰的直觉。
时间在枯燥、缓慢而又高度紧张的掘进中流逝。通道在岩层中蜿蜒推进,如同一条艰难的蚯蚓。汗水浸湿了内衬,面罩上凝结的水汽被自动除雾系统一次次清除。李明的操作终端上,代表通道长度的数字艰难地跳动着:五米、六米、七米……
“停!”亮晶晶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警告,爪子急促地拍打地面,画出一个代表“复杂”和“小心”的螺旋符号。
李明赶紧让“开山蜂”停止。众人凑到洞口,借着“开山蜂”前方的照明灯看去。只见前方不到半米处,岩层的颜色和质地发生了明显变化。原本暗红色、相对均匀的富铁矿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色彩斑驳的区域:深灰、暗紫、铁黄、甚至还有几缕不自然的幽绿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仿佛抽象画般的诡异图案。能量扫描显示,这片区域的能量“纹理”极其混乱,“软线”和“硬线”扭曲纠缠,空隙时大时小,极不稳定。
“这……这是什么鬼岩层?”李明皱眉,“能量读数乱七八糟,像一锅煮糊了的能量粥。”
“可能是不同矿物和能量长期侵染、挤压、变异形成的特殊混合带。”薇拉分析着扫描数据,“结构非常不稳定,强行挖掘很可能引发局部塌方,或者……激活里面不稳定的能量。”
“能绕过去吗?”林默问。
亮晶晶仔细感知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用爪子画了一条弯曲的线,指向斑驳岩层的右侧深处,表示那里似乎有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相对“安静”的狭窄缝隙,但绕行距离会增加至少十米,而且缝隙内部情况未知。
十米,在目前的速度下,意味着数个小时的额外挖掘和未知风险。
“直接挖的风险有多大?”沈曼歌问。
薇拉快速计算:“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概率引发中度以上塌方或能量喷涌。如果发生,我们所在的井底空间也可能受到波及。”
众人沉默。绕路,耗时耗力,增加变数;强闯,风险极高。
就在大家权衡利弊时,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小敏,忽然轻轻“咦”了一声。她走到那片斑驳岩层前,蹲下身,没有用手触碰,而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仔细感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打开随身的保育箱,取出了那几株娇嫩的“共鸣水晶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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