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几乎可以用“奢侈”来形容。每个人的防护服都在刚才的能量风暴和激战中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痕迹,内循环系统负荷沉重,能量储备不同程度地消耗。林默背靠着一块尚有余温的岩石,闭目调息,努力平复体内因过度调动“调和”之力而仍在隐隐作痛的能量脉络。小敏小心地给亮晶晶和自己补充着能量膏和水分,小家伙有些蔫蔫的,但眼神依旧警惕,时不时望向那条新显露的裂缝。
薇拉快速处理着终端的数据和众人装备的临时修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几乎带出残影。“石柱节点受损程度约百分之三十七,虽然暂时稳定,但其对外部能量扰动的抵抗阈值已大幅降低。同时,它作为地脉能量中转和缓冲的功能也严重削弱,这意味着……”她抬头看向那条幽深的裂缝,“前方‘山峰’碎片所在区域的能量环境,可能会比我们之前预估的更加……‘直接’和‘不受约束’。”
“简单说就是更危险呗。”李明有气无力地接口,他正在给自己被能量乱流擦伤的胳膊喷着修复喷雾,“咱们现在这状态,跟刚打完一场恶仗的残兵败将似的,能行吗?”
“我们没有太多选择。”沈曼歌检查着长刀的刃口,声音冷静依旧,“石柱的平衡很脆弱,随时可能再次被触发。那些逃走的‘扰频者’也可能卷土重来,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停在这里,风险一样大。”
她说的没错。空气中,石柱那虽然恢复规律但明显带着“疲态”的“咚…咚…”声,以及周围岩壁不时传来的、因能量循环不畅而产生的细微“吱嘎”声,都提醒着他们此地不宜久留。而那条裂缝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沉重“引力”,也如同无声的催促。
林默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那股带着浓郁土石和金属气息、沉重得几乎凝结的空气涌入胸腔。“走吧。沈曼歌打头,小敏、亮晶晶居中,李明、薇拉和我断后。保持间距,注意脚下和头顶。”
裂缝很窄,最宽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岩壁湿滑冰冷,布满了深褐色的、如同铁锈般的沉积物和细密的裂痕。没有自然光源,只有他们战术目镜和照明设备的光芒切开浓稠的黑暗。温度在持续下降,很快便接近冰点,与之前洞窟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但那股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因为空间的狭窄而显得更加逼仄,仿佛整座山的重量都压在了肩膀上。
下行约三十米后,裂缝陡然变得开阔了一些,形成了一个葫芦状的小腔室。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第一道真正的“障碍”。
前方的路径被一片奇异的景象所阻断。不是塌方,也不是积水,而是一片“凝固”的……“能量瀑布”。从腔室顶部的岩缝中,垂挂下无数缕细如发丝、呈现出沉重暗黄色的光带,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动”着,如同被拉长了亿万倍的粘稠琥珀。这些光带汇聚在地面,形成了一片约莫十平米大小、微微荡漾着涟漪的暗黄色“光池”。“光池”表面并非平滑,而是布满了无数极其微小的、仿佛雪花般不断结晶又溶解的复杂几何图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粹“沉重”与“稳固”的气息,同时还有一种强烈的、拒绝一切“轻浮”与“混乱”的排斥力场。
“这是……高度凝缩的‘大地’法则能量实体化?”薇拉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接近绝对零度般的惰性和稳定性……任何活跃的、混乱的能量或物质靠近,都会被其‘同化’或‘排斥粉碎’。”她尝试用探测杆的尖端轻轻触碰一条垂挂的光带。探测杆尖端在距离光带还有几厘米时,就迅速覆盖上了一层暗黄色的、类似岩石的结晶,并且这结晶还在沿着杆身向上蔓延,同时杆体本身的结构似乎也在变得脆弱!
薇拉迅速缩回探测杆,结晶蔓延停止,但尖端部分已经彻底石化、崩碎。“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沉重’,更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固化’和‘停滞’。”
“这怎么过去?”李明傻眼了,“飞过去?还是挖地道绕开?看这架势,挖地道碰到这东西估计铲子直接变石头。”
“不能硬闯。”林默感受着那“光池”散发出的法则气息,体内的“大地”预感与之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但这种共鸣并非舒适,而是一种近乎“同质化”的拉扯感,仿佛要将他体内的其他“旋律”(水、火、生命)也拖入那片永恒的“沉重”与“静止”。“我们需要‘理解’它的‘语言’,或者找到它的‘韵律’。”
他看向小敏和亮晶晶。小敏手中幸存的那几株“共鸣水晶兰”,此刻正对着“光池”方向,花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频率剧烈颤抖着,散发出的共鸣光芒也变成了纯粹的、厚重的暗黄色。亮晶晶则蹲在小敏脚边,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那片“光池”,额前银毛的光芒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稳定的节奏明灭着,仿佛在尝试与那片“凝固的能量”进行最低限度的“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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