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惊讶地点头：“姑娘好眼力！我们营地附近长了一大片那种会动的金属苔藓，我试着用它们炼铁，发现炼出来的铁质地特别好，还有点……怎么说呢，有点‘灵性’。打出来的工具更耐用，雕塑也更活灵活现。”
薇拉已经开始扫描那些金属制品：“内部法则结构稳定，与微光粒子亲和度高。如果用于制造适应新法则的设备，效果会比普通金属好百分之三十以上。”
这是个意外的发现。第七区重建需要大量物资，铁柱带来的不仅是工具，更是一种新材料的来源。
“我们可以提供种子和药品，还能派技术人员去西山营地指导种植。”林默说，“但作为交换，我们希望建立长期合作。你们提供金属制品和这种特殊金属的提炼技术，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和其他必要物资。”
铁柱眼睛一亮：“成！只要能让营地的老小吃饱饭，身体好，怎么都成！”
交易很快谈妥。铁柱带来的金属制品全部留下，小敏给了他一大包各种种子，薇拉准备了基础药品和一份简明的“新世界适应指南”。李明还额外送了他几个“设备稳定器”的简易版，可以帮助西山营地的老设备平稳过渡。
“过几天我亲自去你们营地看看土壤情况。”小敏说，“如果需要，还可以带一些适应力强的植物过去。”
铁柱千恩万谢地走了，板车换成了一辆小推车，装满了换来的物资。
“西山营地的金属苔藓……”李明摸着下巴，“如果产量够大，也许可以用来改进我们的装备。薇拉姐，你说用这种金属制作‘法则共鸣增幅器’，效果会不会更好？”
“理论上是肯定的。”薇拉已经开始分析数据，“但需要实地考察苔藓的生长环境和提炼工艺。另外，还要评估开采对生态环境的影响。金属苔藓虽然是跨界生命，但也应该受到保护性开发。”
午餐后，小雨在种植区里种下了艾莉雅给的共鸣种子。种子入土的瞬间，周围的植物——包括那两株银色嫩苗和银番茄——同时发出了柔和的光芒。光芒汇聚成一道细细的光柱，升上几米高，然后散开，像伞一样覆盖了整个种植区。
“连接建立了。”小敏感受着生命能量的流动，“很稳定，很温暖。我能感觉到……森林那边的问候。”
就在她说话时，种植区的空气中浮现出几个半透明的光点，光点慢慢凝聚，变成了艾莉雅的迷你投影——只有巴掌大小，站在一片银叶上。
“种子发芽了，很好。”迷你艾莉雅微笑，“通过这个连接，我们可以随时交流。另外，森林那边有新的发现，想和你们分享。”
“什么发现？”林默问。
“那些接受适应性休眠的人，有三人提前苏醒了。”艾莉雅说，“他们醒来后状态很好，法则适应度达到了普通人的三倍。而且，他们带来了沉睡期间的‘记忆’——不是梦，更像是……对花园的惊鸿一瞥。”
她顿了顿：“其中一个人说，他在‘梦’里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面有无数的发光书籍。另一个人说看到了会说话的河流。第三个人最特别，他说看到了一个人影，在花园里修剪枝叶，那个人转身时，他看到了……林默你的脸。”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脸？”林默皱眉。
“只是相似，不完全一样。”艾莉雅说，“但那种气质、那种感觉，很像你。园丁说过想见你，也许……你的存在，和花园的园丁有某种联系。”
又是那个眼熟的人影。现在连沉睡者的梦境都出现了相似的描述。
“园丁到底是什么人？”沈曼歌直接问。
“花园的管理者，平衡的维护者。”艾莉雅回答，“但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花园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园丁可能只是其中一个职务。但我能确定的是，他对这个世界很关注，也很善意。”
谜团越来越深，但至少确认了善意。这让林默稍微安心了些。
下午，基地按计划进行了“新世界适应训练”。这是薇拉设计的系统性课程，针对不同人群提供不同的训练方案。
普通居民的训练重点是身体适应和基础法则知识。小雨、小石头这样的“适应者”则有专门的控制训练，学习如何有意识地运用自己的能力。
小石头在训练中展现出了惊人的进步。他不仅能清晰看到法则流动，现在还能用意识轻微地“引导”那些流动。虽然引导幅度很小——只能让一片叶子多亮零点几秒，或让一株植物生长速度加快百分之一——但这是质的飞跃。
“这孩子潜力很大。”伊瑟琳观察着数据，“如果训练得当，将来可能成为优秀的法则调节师。”
训练结束后，傍晚时分，薇拉突然收到了一个紧急预警。
她的监测网络显示，从峡谷方向正有一股强烈的“微光粒子风暴”向第七区移动。风暴预计在二十四小时后抵达，届时空气中的微光粒子浓度会暴增十倍，可能引发大规模的法则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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