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尝尝!”王大爷信心满满地端出金黄色的面包,“不敢说吃了能过目不忘,但增强短期记忆、提高专注力应该没问题!”
李明第一个尝试。他咬了一口,咀嚼片刻,眼睛突然亮了:“等等!我上周设计的那个管道连接问题,刚才突然想到新解法了!”
薇拉谨慎地吃了一小片,然后迅速拿出数据板开始计算:“我的思维速度好像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虽然持续时间未知……”
小敏吃完后闭上眼睛感受:“对植物生命能量的感知更清晰了,连角落那盆蕨类植物昨晚浇了多少水都能‘尝’出来。”
林默也试了一片。效果很奇特——他脑海中那些零散的泉水记忆碎片,竟然自动开始排列组合,虽然还没形成完整信息,但至少不再杂乱无章了。
“这面包……”他惊讶地看着王大爷,“效果有点惊人。”
王大爷得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那是!我研究了三个通宵呢!不过要注意,一天最多吃两片,过量可能会‘信息过载’,头痛。”
“记忆面包”迅速成为第七区的新宠。学生们用它辅助学习,工匠用它寻找灵感,甚至连苏醒者们都说,吃了面包后,那些模糊的旧时代记忆会变得更清晰一些。
但好东西总有人惦记。第二天早上,王大爷发现厨房少了一整盘记忆面包——十二片,不翼而飞。
“肯定又是亮晶晶!”王大爷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小贼猫越来越猖狂了!”
然而这次冤枉亮晶晶了。案发现场的萝卜们提供了关键证词:
“不是猫!是个人类!穿着深色衣服,个子不高,动作很快——萝卜三号目击。”
“他拿面包的手法很专业,用布包着拿的,没留下指纹——萝卜四号分析。”
“他离开时往西山方向去了——萝卜五号追踪。”
人类小偷?还专门偷记忆面包?这事儿新鲜了。
沈曼歌主动请缨调查:“我去看看。如果是其他营地的人需要帮助,可以直接说,偷东西不是办法。”
林默想了想:“让小石头跟你一起去,他的法则视觉也许能捕捉到残留痕迹。”
两人出发后,基地里议论纷纷。大家都想不通,现在各营地物资共享,有什么需要不能开口要,非要偷呢?
三小时后,沈曼歌带回来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小偷抓到了,但不是陌生人。
是西山营地的一个年轻工匠,叫阿木,才十七岁。
“他说他师傅——西山营地最好的老木匠,一个月前在工坊事故中伤了手,现在做不了精细活了。”沈曼歌汇报时语气复杂,“老木匠毕生梦想是把旧时代的一种复杂机械钟表复原出来,图纸都画好了,但手伤后记不住那些复杂的齿轮参数。”
阿木偷记忆面包,是想帮师傅记住那些参数,哪怕只是暂时的,也想让师傅完成心愿。
“这孩子……”王大爷听完,气消了大半,“怎么不早说呢?说一声我能不给吗?”
“他说他试过申请,但按照流程要等下周的物资分配会议。”小石头补充,“他等不及了,因为他师傅的手伤可能在恶化,怕再拖下去永远做不了了。”
林默沉默片刻,问:“人在哪?”
“在食堂等着呢,我让他先吃点东西。”沈曼歌说,“孩子吓得够呛,但认错态度很好。”
众人来到食堂时,看到阿木正局促不安地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王大爷刚做的热汤,但他一口没动。
看到林默他们进来,阿木立刻站起来,深深鞠躬:“对不起!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但、但请别告诉我师傅……他会伤心的……”
林默看着这个眼神清澈、满脸愧疚的少年,心里叹了口气。
“处罚肯定要有。”他严肃地说,“偷东西是错的,无论什么理由。”
阿木脸色一白。
“但处罚的方式可以商量。”林默话锋一转,“王大爷,您觉得呢?”
王大爷哼了一声:“小子,你想帮师傅是好事,但方法错了。这样吧,处罚就是——你接下来一个月,每天下午来食堂帮我打下手,学学做饭!正好我们缺人手!”
阿木愣住了:“就……就这样?”
“不然呢?还想挨揍啊?”王大爷瞪眼,“不过记忆面包不能白拿。你师傅需要多少,写个清单,我按需做给他。但你要监督他按时吃,别过量,记住了吗?”
阿木的眼睛瞬间红了,用力点头:“记住了!谢谢!谢谢大家!”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但林默想到更深一层:各营地之间的沟通和物资申请流程,也许确实需要优化,避免再有这种“等不及”的情况发生。
他和薇拉、李明商量后,决定在正在建设的活动中心里,设置一个“即时需求响应站”——各营地如果有紧急但不危及生命的物资需求,可以通过新建的信息藤蔓网络直接发送请求,由值班人员快速评估处理。
“科技和制度,最终都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人。”李明在设计图上标注这个新模块时说,“不能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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