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林人的团队也没有闲着。石岩带着老听、风语和木根,在第七区外围的空地上模拟净化仪式。他们用石头摆出低语谷的地形,用不同颜色的粉末标记能量节点,然后一遍遍演练仪式的每个步骤。
“传统仪式需要三天三夜不间断吟唱,”老听解释,“但我们现在有第七区的设备辅助,可以把声音能量放大,还能用能量场维持仪式效果。所以时间可以缩短,但节奏必须精确。”
星瞳在旁指导:“花园的技术可以提供稳定的法则框架,但框架里填充什么内容,需要你们的仪式来决定。就像一首歌——我们提供乐器和舞台,你们决定旋律和歌词。”
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融合开始了。守林人的古老吟唱被录制下来,分析频率和节奏;第七区的设备将这些声波转化为可调控的能量波形;花园的技术确保这些波形能在不伤害现有法则结构的前提下发挥作用。
调试过程中出了不少有趣的小插曲。一次,木根的吟唱声音太大,震坏了一个精密的传感器。李明苦笑着换上新零件:“木根大哥,您这肺活量,堪比我们旧世界的低音炮啊。”
木根不好意思地挠头:“在我们森林里,声音传不远,就得唱响点。”
另一次,风语在仪式中使用的某种草药粉末,意外地让能量监测屏幕开出了一串虚拟小花。星瞳盯着那些闪烁的小花看了半天,最后说:“这个效果……也许可以用来安抚记忆碎片中的焦虑情绪?”
于是,“虚拟小花程序”被加入了净化方案。虽然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但至少看起来很温暖。
王大爷在厨房里也进行着自己的“融合实验”。他要为净化行动准备足够的便携食物,既要高能量,又要易保存,还要能提振士气——用他的话说:“吃饱了不想家,吃好了不怕难。”
经过反复试验,“战前能量包”终于定型:主粮是改良版能量丸,加了更多蛋白质和缓释碳水;配菜是脱水蔬菜和果干,用守林人提供的森林香料调味;还有一小包特制糖果,用变异蓝莓和安宁花提取物制作,能缓解紧张情绪。
“这个糖我要多带点,”叶露试吃后眼睛发亮,“甜甜的,吃完心里暖暖的。”
“这叫‘暖心糖’,”王大爷得意地说,“专门对付那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准备工作进行到第五天时,石岩提议举行一次“联合演练”。不是模拟净化过程——那太复杂,而是在第七区和守林人哨站之间进行一次完整的物资和人员运输演练。
“从第七区到低语谷,要经过我们的哨站,”石岩在地图上画出路线,“如果净化过程中需要增援或撤退,这条路必须畅通。我们得熟悉彼此的通讯方式、信号标记、还有应急流程。”
演练定在次日清晨。第七区派出六人小队,由沈曼歌带队,携带标准装备和模拟物资,前往守林人第三哨站。守林人那边,石岩亲自接应,全程测试通讯、导航、还有突发状况处理。
演练很成功,但也暴露了一些问题。比如第七区的防护服在森林中行进时不够灵活,守林人的箭矢标记在某些地形不够明显。双方当场讨论改进方案,约好两天内解决。
“有问题提前发现是好事,”演练结束后,沈曼歌总结,“总比进了低语谷才发现强。”
那天晚上,三个群体的核心成员坐在一起,做最后的方案确认。长桌上摊满了地图、数据表、设备清单、还有应急手册。每个人都表情严肃,但眼神坚定。
“明天休息一天,做最后检查,”林默说,“后天清晨出发。第一阶段目标是在低语谷外围建立三个净化节点,稳住扩散趋势。预计需要五天。”
星瞳补充:“我会全程监测法则波动。如果出现任何超出预期的扰动,我有权要求暂停行动。”
“同意,”石岩点头,“安全第一。我们的祖先常说:砍树前要量三次,救火时要退三步。”
方案确认后,气氛稍微轻松了些。王大爷端出了准备好的晚餐——不是丰盛的宴席,是简单但温暖的家常菜。大家围坐在一起,像寻常家人一样吃饭聊天。
饭桌上,晨星忽然问:“等低语谷净化完了,那里会变成什么样?”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个问题大家都想过,但很少有人直接问出来。
星瞳先开口:“根据花园的经验,这种法则创伤净化后,土地会恢复平静,但需要时间。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才能重新长出健康的植物。”
“但我们可以帮它,”小敏接话,“在净化后的区域种植特定的植物,它们能加速土地愈合。守林人有这样的植物吗?”
叶露点头:“有的。我们叫它‘愈伤草’,它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生长,根系能净化土壤。只是长得慢,要很多年。”
“慢没关系,”林默说,“重要的是开始了。而且,也许我们可以在那里立个碑,纪念那三百个人。不是悲伤的纪念碑,是……记录他们曾经存在,现在终于可以安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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