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节点的成功建立,让所有人都士气大振。午餐就在节点旁简单解决——王大爷准备的便携食物确实管用,高能量,易消化,还有一小包“暖心糖”作为餐后甜点。
“这糖真不错,”木根嚼着糖,含糊地说,“吃完心里暖洋洋的,那些烦人的低语声好像都远了点。”
下午一点,队伍出发前往第二个节点。这个节点在低语谷西南方向,距离谷口更近,环境也更加异常。
还没到达预定位置,阿树就皱起了眉头:“这里的‘哭声’更响了……而且混乱,不像一号节点那边只是悲伤,这里还有愤怒,还有恐惧。”
星瞳也感受到了:“是的。这里淤积的情绪更复杂。我们需要更小心。”
第二个节点的设立过程果然遇到了挑战。当守林人开始吟唱时,周围的低语声骤然增强,不再是背景噪音,而是变成了清晰的抗拒:
“不……要……”
“走……开……”
“痛……”
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不管愿不愿意听。木根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用力摇头,从腰间解下“定神香”袋,深深吸了几口。
阿树戴上感知手套,双手按在地面上。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地下……有很多碎片。不是物质碎片,是……记忆碎片。它们挤在一起,互相冲撞,所以声音才这么乱。”
星瞳走到他身边,也把手放在地面上。她的银眸中光芒流转:“他说得对。这里的创伤是分层的——表层的悲伤,深层的恐惧,最底下是愤怒。我们需要分层处理。”
她调整了法则稳定锚的设置。三台锚体发出的光芒从均匀变为分层——底层是温暖的橙色,中层是平静的蓝色,表层是柔和的绿色。
“对应情绪的色彩疗法,”星瞳解释,“花园在处理复杂创伤时的常用方法。配合守林人的吟唱,应该能逐层安抚。”
守林人的三位长老也调整了吟唱的节奏和音调。老听负责深层的愤怒,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像在说服一个固执的孩子;风语负责中层的恐惧,她的声音轻柔缓慢,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静山负责表层的悲伤,他的声音温和包容,像在倾听一个漫长的故事。
第七区的设备同步调整频率。李明的手指在控制板上快速敲击,将声波频率与光波频率精确匹配。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空地上的异常植物全部恢复了正常颜色,低语声减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成功了……”叶露长长舒了口气,她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但比一号节点累多了。”
“因为这里的伤更深,”星瞳轻声说,“治疗深层的创伤,本来就需要更多力量。”
第二个节点建立完成后,所有人都感到了明显的疲惫。石岩建议休息半小时再前往第三个节点。
休息时,王大爷准备的“暖心糖”发挥了奇效。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带来温暖的安抚感,驱散了那些低语声留下的阴冷。
阿树坐在小敏旁边,小声说:“小敏姐姐,我觉得……我的能力好像变了。”
“怎么变了?”
“以前我只能‘感觉’物质结构,现在……我能‘感觉’到情绪。刚才那些记忆碎片的愤怒、恐惧、悲伤,我都能清晰感受到。”阿树的表情有些困惑,“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敏想了想:“可能是你的能力在成长。就像星瞳说的,你对法则扰动很敏感,而情绪本身就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法则波动。你能感知到,说明你的感知范围扩大了。”
“但有时候……有点难受,”阿树诚实地说,“特别是感受到那些痛苦的时候。”
星瞳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走过来蹲在阿树面前:“这是治愈者常常面对的挑战。你要学会建立边界——感受,但不被淹没;理解,但不被吞噬。就像医生治疗病人,需要共情,但不能把病人的痛苦全部背在自己身上。”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银色吊坠,递给阿树:“这是‘心灵护符’,花园给年轻治疗师的训练工具。戴着它,当你感到情绪过载时,它会发出温和的震动提醒你退一步。”
阿树接过吊坠,戴在脖子上。吊坠触感温凉,确实让他感觉心里安定了一些。
下午三点半,队伍到达第三个节点——低语谷正南方,距离谷口只有一百米。这里是影响最强烈的前沿地带。
还没开始工作,异常就出现了。地面上的苔藓疯狂生长,瞬间覆盖了所有人的脚踝;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枝条如触手般扭动;低语声不再是碎片化的词汇,而是连贯的、带着强烈情绪的句子:
“为什么是我们……”
“孩子还在等我……”
“我不想死……”
声音里包含着太多东西——对命运的质问,对亲人的眷恋,对死亡的恐惧。有几个年轻队员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稳住!”石岩大喝一声,“点上双倍安宁香!长老们,准备‘守护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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