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微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话题,瞬间来了精神。
把手里的毛巾往盆里一扔,几步跨到洪小红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屋里每个人都隐约听见:“走走走,小红,我们上楼,钻被窝里好好说!我可是知道得门清。
关于咱们陈之安同志和文工团那些女演员的故事,精彩着得很。”
许微一边说,一边故意朝沙发方向瞟了一眼,拉着半推半就却又明显带着好奇的洪小红,“噔噔噔”地往楼上走去。
木制的楼梯被踩得微微作响,随后是楼上木床传来嘎吱的声音。
不是隔音不好,是许微故意带着夸张渲染语气的声音,添油加醋的说了起来。
偶尔还能听见洪小红低低的询问和忍不住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清晰。
“我跟你说啊,前几年和去年慰问演那次,那个唱英雄儿女的,叫王芳芳~对,就是叫王芳芳的!
梳两条大辫子,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
小孩还特意大晚上做了糖葫芦花送给人家。”
许微还不嫌事大的加上一句,“你给他媳妇肯定也没有看见过糖果做的花,更别说吃了。”
“还有啊,更早之前,他们在干校食堂联欢,有个跳芭蕾的,腿抬得可高了……小孩那眼神,啧啧,直勾勾的……”
“不信?我亲眼见的!他还跟人写过信呢,信纸叠得方方正正的,肯定是情书……不信你翻翻抽屉,说不定还珍藏着。”
许微越说越兴奋,声音时而高昂,时而神秘兮兮,仿佛在讲述什么了不得的传奇话本。
躺在楼下沙发上的陈之安,即使把毯子蒙紧了头,那些话语的碎片还是像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耳朵。
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许微说的这些事,有些是捕风捉影,有些是夸大其词,有些则纯粹是张冠李戴的臆想。
他和文工团的接触,大多只是工作上的往来,或者年轻男女之间正常的欣赏与交流,到了许微嘴里,却都染上了暧昧的色彩。
他知道许微没有恶意,或许只是这漫漫长夜太过无聊,需要一些刺激的话题来填充。
又或许,是她天性里那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在作祟。
而他小孩哥,很不幸的成了她今晚故事里的男主角。
毯子下的空间有些闷热,陈之安轻轻叹了口气,侧过身,面对着沙发靠背。
楼上的声音还在继续,许微似乎正在描述某个送别的细节,讲得绘声绘色。
洪小红偶尔会插一句话,声音低柔,听不出什么情绪。
夜渐渐深了,屋外传来几声遥远的狗吠,更显得夜色的沉寂。
陈之安闭上眼睛,试图屏蔽那些声音。他想起了许微第一次来干校玩时的样子,风风火火,说话像打枪,对什么都好奇。
虽然总被她气得够呛,但不可否认,她的到来,确实给陈之安这沉闷的干校生活,添了几分色彩。
慢慢地,楼上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含糊的絮语,最终归于平静。
两人大概也说得累了,都睡着了。
陈之安在黑暗中睁着眼,沙发很硬,硌得他骨头不太舒服。
又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那片被窗户分割后小小的星空。
明天还要陪她们一起玩,得抓紧时间睡了。
至于许微编排的那些故事,明天小红姐会不会找借口故意找他算账,那就明天再说吧。
在这乏味又漫长的岁月里,有些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小误会,或许也是生活的一点调剂。
这么想着,困意终于渐渐袭来,将他拖入了沉沉的睡眠。
而关于小孩哥和文工团女演员缠绵悱恻的故事,大概会在许微的精心创作下编排下,会越传越邪乎。
一夜无梦。陈之安在小黑嘤嘤嘤的叫声中醒来,立马起身给它把门打开,憋了一晚上的小黑,撒欢似的跑向它的厕所。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洗漱完,开始做早饭。
早饭做好,楼上的三人才慢慢悠悠的起床,也不洗漱就先把饭吃了。
“小孩哥,今天带我去哪里玩呀?”许微吃饱饭,第一时间就开口问道。
陈之安看了一眼手表,“赶紧坐车回去,十分钟后刚好有一班车。”
许微笑了笑,“现在附近大学都开课了,你们这里进城的车多了不少,我不急着回去。晚了,你也可以开摩托车送我的。”
陈之安把头扭到一边,无视了许微说的话。
小丫头拉了拉陈之安的衣袖,“小哥,我们去河边野炊好不好?”
“好,我妹妹的要求不高,哥哥必须答应,但是你也要答应哥哥,长大了给哥哥买个桑塔纳。”
小丫头歪着头想了一下,问道:“小哥,桑塔纳是个啥?多少钱?”
多少钱我能告诉你吗?我又不是傻子。心里想着,脸上没有半点变化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看有本书上写了,好像是个车吧?”
小丫头小声的说道:“小哥,自行车好贵的,我给你买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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