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气氛肃杀。
全副武装的士兵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干校大门方向。
领到武器的男职工们,包括陈之安,虽然大多经历过一些民兵训练。
但此刻握着真枪实弹,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发紧,更多的是茫然。
这阵仗,远远超出了对付几个不开眼的调查人员的范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烫。
干校大门外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汽车引擎声,但并没有人强行闯入。
对峙在沉默和紧张中进行。
陈之安盘腿坐在地上,枪横在膝上,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赵校长那个“等”字,意味深长。
等什么?
等对方知难而退?
等上级的明确指令?
还是……等事态进一步激化,好有更充分的理由反击?
他想起唐营长的话,要给兄弟们捞个嘉奖。
这意味着,军方是希望对方犯错的,甚至可能有意无意的营造一种压迫感,逼对方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这已经不仅仅是保护干校,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钓鱼执法,目标直指那些试图以调查为名行打压之实,甚至可能怀有更深意图的幕后推手。
而赵校长的淡定,更是透露出一种有恃无恐。
干校作为特殊单位,其独立性不容侵犯,这恐怕是更高层级的默契或规则。
对方越界的行为,正好给了干校或者说干校背后的力量一个绝佳展示肌肉和清理门户的机会。
陈之安自己,连同家里的电视机冰箱,很可能只是对方选中的一个由头,一个试探干校反应和底线的棋子。
只是这枚棋子,现在被置于风口浪尖,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等”……也是在等一个信号,等一个足以让对方以及他们背后的人付出惨痛代价的罪名坐实。
冲击军事管制区域,试图武力进入特殊单位……这帽子一旦扣实,性质就彻底变了。
就在这时,干校围墙上的观察哨打出了手势。
唐营长立刻从腰间拔出手枪。
只见大门外,那伙由地区各部门人员组成甚至还加强了武装人员的联合调查组,似乎发生了内讧。
几个带头的正在激烈争论,有人指着干校里面严阵以待的架势,脸色发白,明显打了退堂鼓。
也有人脸红脖子粗,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坚持要执行上级命令。
僵持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最终,那伙人选择硬闯。
几辆吉普车和卡车车头,慢慢怼了上来,撞开了拒马。
“嘭”一声枪响。
唐营长手握着还在冒烟的手枪,表情嗜血的喊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枪响的同时,陈之安一个匍匐在地,把步枪支上,咔嚓拉了枪栓,立马就击发了。
“嘣”的一声,子弹打在了大货车引擎盖上。
同时,枪声响起,撞击拒马的汽车被打爆了车胎,发出噗噗漏气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司机吓得缩在了驾驶室。
接着外面响起了激昂的缴枪不杀声和零星的枪声,接着是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响起。
“别打了,我投降……”
“投降……”
两队士兵从两侧冲了出去,开始收缴枪械,押解俘虏在操场上蹲成了一排排。
这时,职工们才发现,来人是被包了饺子,士兵们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干校,堵住了马路两头,和干校里的人形成了三面合围。
往干校冲死得更快,往马路两边突围,等着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机枪口。
往干校大门对面突围,也遇上了村庄的民兵阻击,若敢对村庄强行突围,那就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最后这群多方凑数的队伍,只能学着电影举起手来当了一回俘虏。
唐营长大声的喊道:“陈之安你过来,有任务安排你。”
陈之安提着枪跑到唐营长面前立正站好,“唐营长,什么任务。”
“组织好你们职工队伍,保持警戒,安排人全天二十四小时武装巡逻。防止有人偷袭营救。”
“是。”陈之安回到职工队伍,传达了唐营长的话,开始分队绕着围墙巡逻。
操场上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但唐营长并未下令解除士兵警戒。
士兵们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守着干校的几个出口。
赵校长这才慢悠悠放下一直端着的茶杯,对身边的郝教导员低声说了几句。
郝教导员点点头,拿起一个铁皮喇叭,走到操场前方,朗声道:
“同志们!不明身份武装人员已被我们俘获,但危险尚未完全解除,各职工返回岗位,保持警惕!
武器暂时由各班组负责人统一保管巡逻时领取,等候进一步通知!”
人群开始有序散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既有后怕,也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今天这阵仗,够他们谈论好些日子了。
陈之安走到赵校长身边,低声问:“校长,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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