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钱呢?”
林老板想了想,“一千二一台,三百台,三十六万。”
陈之安心里有数,这个价,很低但也很公道,大家都心知肚明,货的来路不正。
“成交。”
三天后,三十六万现金到了陈之安手里。
陈之安把自己关在旅店房间里,看着那一堆钱,发了半天呆。
三十六万。
加上八哥的五万,狗蛋的五万,还有上批货的回款,上次进的二十万货,卖了大半个月,回了四十多万,刨去成本,净赚二十多万。
他现在手里,有将近七十万。
七十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果然改革开放初期撑死胆大的,等胆小的进来,汤都没多少味了。
但他没时间发呆,夏天快到了,得赶紧进货。
第二天,陈之安去了服装市场,上次来过,这次轻车熟路。
他一摊一摊地看,一家一家的谈。衬衫、裙子、短裤、T恤,各种款式,各种颜色。
这次他准备进五十万的货,但进价他要一比在比,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摊主们听说他要这么多,眼睛都亮了,价钱也压得下来。
谈了三天,终于把所有货都定下来。
接下来就是运输。
陈之安又去找小姑的朋友,那个在火车站工作的调度员。
上次多亏了她,二十万的货才能顺利运回去。这次货更多,得麻烦她再帮帮忙。
小姑的朋友见了陈之安,她笑着打招呼。
“小陈,又来了?”
“姑姑,又来麻烦您了。”
陈之安把情况说了一遍,周姐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次这么的货?小陈,这次我可真犯难了。”
“怎么?”
小姑的朋友叹了口气,“上次你那批货,走的是行李车厢,我能做主。
这次货太多,行李车厢装不下,得走货运。货运得批条,我管不了。”
陈之安心里一紧。批条?那玩意儿可不好弄。
但他脸上没显露出来。
“姑姑,您帮我引荐一下货运的负责人就行。我去跟他谈。”
小姑的朋友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行吧。我帮你约。但他那人……不太好说话。”
陈之安笑了,“谢谢姑姑,你回京记得通知我,我做东,请你上京城大饭店。”
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双手递给强认的姑姑。
“姑姑,一点心意,您收着。”
小姑的朋友愣了一下,“上回的茶叶还没喝完。”
“这是东北带来的土特产。”陈之安笑笑,“不值钱,您别嫌弃。”
小姑的朋友打开礼盒,愣住了。
里面是两支人参,须根完整,品相极好,一看就是野生的老参。
“这……这太贵重了……”
陈之安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姑姑,您帮我这么大忙,这点心意应该的。”
小姑的朋友看着他,眼神复杂,“小陈,你这人……行,我收下。货运的事,我帮你办。”
第二天晚上,小姑的朋友带着陈之安去见货运站的负责人。
那人姓马,五十来岁,一脸严肃,看着就不太好说话。
小姑的朋友介绍完,马主任只是点了点头,没吭声。
陈之安也不急,坐下喝了口茶,然后从包里拿出另一个礼盒,放在桌上。
“马主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马主任看了他一眼,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支人参,跟送给周姐的一模一样。
马主任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脸严肃。
“这什么?”
“东北野山参。”陈之安解释道,“托人从长白山带的,正宗的。”
马主任拿起一支,仔细看了看,又放下。
“他姑姑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小陈单独谈谈。”
小姑的朋友点点头,出去了。
马主任等她关上门,才开口,“小陈,你这货,有多少?”
“二百个标准包,估计得一个车皮。”
马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车皮的事,我能办。但……”
他顿了顿,看着陈之安,“你这人参,还有吗?”
陈之安笑了,“马主任要是需要,我再给您弄两支。”
马主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行。三天后,车皮给你。”
三天后,二百个标准包的货,装上了火车。
陈之安站在站台上,看着那节满满当当的车厢,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五十万,下次估计得百万了,一直找关系也不是办法,还得用空间。
回去就在外面租一个仓库,在干校进进出出不方便,他还有工作在身。
火车开动了。
找姑姑买了张票卧铺,坐上了回京的列车。
车厢里还是那么挤,那么乱,那么吵。但他躺在卧铺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心里却格外平静。
回到京城,让八哥去租了一个仓库,决定把货放在租用的仓库里。
忙完入库,和八哥和狗蛋整理了服装的进价,和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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