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被他这一套一套的说懵了,旁边几个民警也面面相觑。
这老头,是求着进局子?
“老先生,”所长深吸一口气,“您听我说,现在案子还没查清楚,所有人都不能放,但也轮不到您……”
“轮不到我?”邋遢老头瞪眼,“我犯罪了!我亲眼看见他们打架,我还给他们喊加油了!
这叫教唆懂不懂?教唆犯!你们不审我,万一我跑了怎么办?
我要坦白、我要交代,我请求政府从宽处理!”
所长彻底无语了,看看邋遢老头,又看看那几个民警,最后叹了口气。
“行。录。您老想录就录,但咱们先说好,和案件无关的一个字别说。”
所长冲一个民警招招手,“带老先生去录口供。认真录。和案件无关的一律不听、不记、不问。”
民警苦着脸,领着邋遢老头往审讯室走。
邋遢老头一边走一边回头,还冲所长喊。
“这才对嘛!我老头子不能搞特殊!该审就审,该判就判!”
院子里蹲着的人,目送着他走进审讯室,一个个表情精彩极了。
余杭憋着笑,小声跟骠骑将军嘀咕,“邋遢老头,真行。”
骠骑将军点点头,“比野猪还难缠,只有小孩哥能拿捏住他。”
审讯室里,邋遢老头坐下来,正了正衣领,清了清嗓子。
“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民警拿着笔,看着他,半天不知道问什么。
邋遢老头等得不耐烦了,“你倒是问啊!姓名?年龄?籍贯?职业?这些基本的会不会?”
民警赶紧低头,开始记。
“姓名?”
“邋遢……不是,我叫什么来着?
哎呀!
在干校接受教育十多年,没人叫我名字,我自己也给忘了。
我记得我跟造原子弹那人的名字是肩并肩记录在一起的,你去……”
民警急忙打断了邋遢老头,直接逃过名字问道:
“年龄?”
“六十有三。”
“职业?”
“退休教授。”
民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邋遢老头一拍桌子,“看什么看?退休教授也是教授!接着说!”
民警咽了口唾沫,继续记。
所长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中气十足的声音,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着院子里黑压压蹲着的那一片人,又想起医院里还没醒的林东,心里那个愁啊。
这案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老头有点难缠。”所长又想起了小孩的话。
岂止是难缠。
这是祖宗。
摇了摇头,转身往办公室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审讯室的灯亮了。
他隐约能听见邋遢老头在里面慷慨激昂的讲述打架的过程。
无奈的走回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医院那边林东醒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所长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没醒?行,我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子上。
林东不醒,这案子就少了一个关键证人。
他那些小弟,个个嘴严,什么都不说。
老山台球厅那边的人,更是滑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们是劝架被裹挟进去的。
学生是学习雷锋好榜样,帮助清洁工扫马路遇上流氓欺负残疾人,见义勇为的。
那帮承认和混混打架的,也是口若悬河,说是碍着他们打台球了,发生口角打的架。
混混则是一口咬定他们去玩被人揍了才还的手。
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几方人按理教育一下都该放了。
但冒出个林建把几方默认的江湖规则打破了,把两方默认不牵扯官方解决的事摆上了桌。
谁能赢?
他已经有了判断。
老山台球厅必须赢,不为别的,就为那群保家卫国的孩子,他也要让他们赢。
但林建那里有些麻烦,还是个局长,他一个所长官微言轻,让他息事宁人他未必会听。
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了,离上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过会在打电话去局里。
陈之安早上起床,把洪小红送去单位上班后,骑着摩托车在城里的早餐店大肆的买早餐。
派出所里待着的几十号人没人送餐,肯定是吃不上早餐的。
中南海某办公室,秘书走进洪学志办公室。
“首长,你安排留意陈之安的安全,有了情况。”
“说,什么情况?”
秘书把事情说了一遍,从陈之安出主意到找人,连陈之安在批发仓库说的话都知道。
“首长,不过出了个意外,一帮以前住在干校的小孩,去把林东打了。
林东父亲是物资局局长,已经报案,但他谎报了林东还没清醒的事情。”
洪学志认真的听完,笑了笑,“这也跟陈之安生命没有关系,让他们闹,只要没有生命安全就不用管。”
秘书纠结的问道:“那我们伤残下来的军人就任由地痞流氓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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