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一家来了。表弟上来就给陈之安来了一个千年杀,“哈哈,表哥,我新学的这招厉不厉害?”
陈之安夹着屁股勾子,看着小姑夫。
小姑夫嘿嘿的笑了笑,“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小姑一把揪想逃跑的表弟,直接拧着他耳朵,“你别在你表哥家瞎闹,不然我回家也要收拾你。”
“不会。我跟我表哥关系好着呢,我收着力吓唬他的,他可会装了。”
陈之安坏坏的笑了笑,“小姑,开始揍人吧,我不介意今天有小孩哭,反正吃饭还有一会。”
小姑撇撇嘴,“一会我妈来,知道我在你新家弄哭了孩子,我还好得了。”
陈之安笑了笑,“你们随便看,我还要去门口接人。”
关老爷子骑着他那辆破三轮,晃晃悠悠的过来了。车斗里放着两把椅子,用旧棉被裹着,只露出两个圆溜溜的椅圈。
“小孩!”关老爷子把车停在门口,跳下来,“我没来晚吧?”
陈之安赶紧迎上去,“老爷子,您怎么自己骑车来了?这天多冷啊,让您儿子送一趟不就行了?”
关老爷子摆摆手,“他送?他送得收我运费。”
陈之安乐了,“您这儿子,亲生的吗?”
关老爷子不理他,掀开棉被,露出那两把椅子。
“这对圈椅送你了。拿去摆书房里。”
陈之安低头一看,眼睛亮了。
两把椅子,一色的红木,椅圈滑溜溜的,摸上去跟摸婴儿的脸似的。椅背上雕着云纹,线条流畅,简单大方,一看就是好东西。
摸了摸椅圈,陈之安一点不避讳的开口问道:“老爷子,这啥材料的?”
关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谁家有你这样收礼的?还问材料?”
陈之安嘿嘿笑,“我这叫务实。不问清楚,怎么知道您这份礼有多重?”
关老爷子哼了一声,“黄花梨的。满意了吧?”
陈之安乐了,“你就会忽悠我不懂,黄花梨听名字都知道是黄色的,这是暗红色的,你真能糊弄我。”
他扛起一把椅子,用头顶着,“跟我走,扛一个。”
关老爷子在后面跟着,两人进了书房。
书房里,家具全是关老爷子做的。靠墙一排博古架,对面整面墙的书架,中间一张条几,全是仿明代风格,简单大方,没一点多余的雕饰。
陈之安把那两把圈椅摆好,往上一坐,晃了晃。
“齐活!”
关老爷子站在书房里,四处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还行。你没乱搭配一些新潮的东西。”
陈之安站起来,“那当然。您的手艺,配那些花里胡哨的,糟践了。”
关老爷子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小孩,你的稀奇鸡蛋呢?该给我开眼了吧?”
陈之安笑了,“您还记着呢?”
关老爷子瞪他一眼,“废话。等了一年了,我得看看多稀奇。”
陈之安走到墙角,指了指地上。
两个银白金属光泽的大鸡蛋,静静的摆在那儿。
关老爷子低头看了一眼,蹲了下去,伸手摸了摸,敲了敲。
“这也没啥稀奇的,不就是个大点的铁鸡蛋吗?”
陈之安笑了,“关老爷子,听过谁家鸡下金鸡蛋的故事吗?”
关老爷子抬起头,“能没听过嘛?那些瞎咧咧的你也信?”
陈之安嘿嘿一笑,“金鸡蛋我是没有。银鸡蛋,也不差吧?”
关老爷子愣了一下,“银的?”歪着头,张嘴就要去咬。
陈之安赶紧拦住他,“老爷子!您别!”
关老爷子被他拦住了,有点不高兴,“干嘛?我咬一口怎么了?”
陈之安哭笑不得,“您们老一辈儿怎么都这习惯?看见金银都要咬一口。好好的东西,全是咬出来的牙印。”
指了指那个银鸡蛋,“再说了,这是银的,您咬得动吗?回头再把牙蹦了。”
关老爷子瞪他一眼,但没再咬。蹲在那儿,又摸了摸那个银鸡蛋,这回眼神不一样了。
“稀罕。真稀罕。”
看了好一会撑着膝盖,站起来,“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陈之安笑了笑,“前些年,生活紧张别人卖的。”
关老爷子不信,“肯定你陈家祖传的。”
陈之安没解释,只是笑笑,“走,老爷子,我带您去客厅坐。邋遢老头也来了,你们俩正好聊聊。”
把关老爷子领到客厅,带到邋遢老头跟前。“教授,这是关老爷子,做家具的。你们俩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聊着。”
邋遢老头正坐在沙发上,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看见关老爷子,他扶了扶墨镜。
“哟,老哥,你这身板挺硬朗啊。”
关老爷子打量了一眼,“你也不差。就是这打扮,有点……”
邋遢老头得意的拍拍皮夹克,“这叫时髦。懂不懂?你也该捯饬捯饬,响应改革开放。”
门口,狗蛋扶着陈之安的二奶奶,陈杨氏,慢慢走进来。
“老太太!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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