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控灯因为她的惊呼更亮了些，照亮了周伟紧绷的脸。
“周警官？”苏晴抚着胸口，惊魂未定，语气带着疏离和不解，“你怎么在这里？”
“我上完洗手间回来，发现你已经走了。”周伟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晴避开他的目光，继续低头找钥匙，语气平淡：“哦，我吃好了。看你在和熟人聊天，好像挺忙的，就不打扰了，所以先走了。”
这时，声控灯恰好暗了下去。在光线消失的那一瞬间，周伟准确地伸手，抓住了苏晴的手腕。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是案子上的事情，临时碰到同事，说了几句情况。”
手腕被握住的地方像着了火，苏晴心里又气又委屈，用力想甩开：“没事，你忙你的，我理解。我有点累了，所以先回来了。”
“你生气了。”周伟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没有啊。”苏晴扯出一个假笑，尽管黑暗中他也看不见，“我有什么资格生气？我什么身份生气？周警官你想多了。” 她再次用力挣扎，这一次，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周伟没想到她会用这么大力气，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猛地挣脱。
然而，苏晴用力过猛，挣脱的惯性让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时间仿佛凝固了。
苏晴的手还僵在半空，掌心传来微微的麻痛感。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但她知道，刚才那一下，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周伟的脸上。
周伟也愣住了，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声控灯因为这一下的动静，再次亮起。
昏黄的灯光下，苏晴看着周伟左侧脸颊上隐约可见的微红，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她居然打了他？
“我……”苏晴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但巨大的尴尬、羞愧和残留的怒气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伟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被打的脸颊，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里面有错愕，有无奈，但唯独没有愤怒。
短暂的死寂后，他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向前一步。
苏晴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防盗门。
周伟没有继续逼近，只是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地问：
“现在，还不明白你是什么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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