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打开手电筒,光柱在仓库里扫过,照到墙角堆着的废弃纸箱,上面爬满了蜘蛛网,还有几只蟑螂飞快地钻进缝隙里。
“这地方要是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
他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后背传来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战术裤膝盖处的破洞还在漏风,“赵国安是想让我们在这里发霉,顺便被吓死?”
欧阳然则像只警惕的猫,弓着腰在仓库里四处查看,灰色卫衣的帽子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突然,他停在西北角的墙角,蹲下身,手电筒的光柱对准通风口
—— 通风口的铁栅栏锈得断了三根,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外面隐约能看到码头的吊车轮廓。
“慕容宇,你看这个!”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像发现了宝藏的孩子,“从这里能看到外面的码头!我们可以用手机改装成监控,对准港口的集装箱,肯定能拍到他们搬运军火的画面!”
慕容宇赶紧走过去,蹲在欧阳然身边,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顺着通风口往外看,远处的码头灯火通明,集装箱整齐地堆在岸边,几个黑衣人正往货车上搬东西,动作鬼鬼祟祟的。
“太好了!”
慕容宇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还带了改装工具?我还以为资料被收走,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了。”
“你忘了我是谁?”
欧阳然从背包里掏出个黑色布袋,里面装着螺丝刀、导线和微型摄像头,
“上次赵国安收走我们的 U 盘,我就料到他会来这手,早就把重要邮件备份到手机里,还带了改装工具 —— 大三那年我们改装宿舍监控偷看教官查寝,用的就是这套家伙,记不记得?”
慕容宇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想起大三那年的荒唐事
—— 两人躲在宿舍里,用改装的监控看林峰教官查寝,结果欧阳然操作失误,把监控画面传到了教官的电脑上,最后被罚抄校规一百遍。
当时欧阳然还把抄错的页数塞给他,让他帮忙抄,结果被教官抓包,又多抄了五十遍。
“当然记得,”
他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
“你当时还嘴硬说‘是系统 bug,不是我笨’,结果晚上偷偷在宿舍吃泡面,被我抓了个正着。”
两人分工合作,寒夜的冷意顺着窗缝渗进临时据点,在墙角凝成细密的水珠。
欧阳然蜷在工作台前,军用大衣下摆拖在沾着机油的地面上,呼出的白雾在防毒面具镜片上凝成薄霜。
他捏着精密螺丝刀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紫,却依然精准地旋开微型摄像头外壳,镊子夹起比米粒还小的芯片时,手腕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工作台上方的战术灯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墙面上,睫毛的阴影随着操作节奏在眼下轻颤,像被困在琥珀里的蝶翼。
慕容宇猫腰钻进通风管道,战术刀刮擦铁锈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突然顿住动作 —— 透过通风口缝隙,恰好能看见欧阳然垂眸专注的侧脸。
对方睫毛被灯光镀上金边,在眼下投出羽毛般的阴影,冻得发红的鼻尖与紧抿的唇瓣,让那张总带着疏离感的面容添了几分脆弱。
金属摩擦声戛然而止,慕容宇发现自己握着刀柄的掌心沁出汗意,喉咙发紧地吞咽了一下。
当欧阳然忽然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他慌忙将刀刃重重刺入铁锈,震得虎口发麻,耳畔却响起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搭档,早已成了他在暗流汹涌中最稳固的锚点。
“小心点,别划到手!”
欧阳然突然抬头,正好对上慕容宇的目光,两人像被电到似的赶紧移开,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慕容宇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断铁条,划了道小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在灰尘里格外刺眼。
“你受伤了!”
欧阳然扔下手里的工具,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动作轻柔地帮他包扎,指尖触到慕容宇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颤抖,
“跟你说过小心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受伤了吧?等下感染了,又要去医院,耽误查案。”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眼神里却满是心疼,像在照顾受伤的小动物。
“一点小伤,不碍事,”
慕容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暖炉,
“上次在工地,你被脚手架砸到,肋骨都裂了,还硬撑着不让我背,现在这点小伤算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仓库里的阴冷似乎都消散了些。
欧阳然很快就改装好了手机,用铁丝把手机固定在通风口,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码头的画面。
“这样就能实时监控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我们轮流值班,记录可疑车辆的车牌号,肯定能找到他们的运输路线。”
接下来的三天,仓库成了他们的临时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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