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雾渐渐散了，韩信在山岗上看得更清——绵竹关的关墙如嵌在山岩里的铁锁，关内的炊烟笔直升起，粮草充足的迹象再明显不过。“看来得用计。”范蠡指着关后的溪流，“让燕归月带双枪队，沿溪流的暗河绕进去，暗河出口在关内的粮仓后，找到机会就放把火，不用烧多少，只要让他们乱了阵脚就行。”燕归月的双枪在阳光下闪了闪：“暗河窄，只能带五十人，我保证让他们看到火光。”
燕归月的小队刚潜入暗河，关内的万剑一就摸到了粮仓后的草丛。他的剑贴着地面滑行，剑尖挑起一片湿泥——暗河的出口有水滴落，泥土比别处软。“有异动！”万剑一的剑忽然指向洞口，燕归月的双枪恰好从洞内探出，两柄兵器在草叶间相撞，惊起一群山雀。“果然有埋伏！”燕归月的左枪格开剑刃，右枪刺向万剑一的肋下，却被对方用剑鞘挡住，两人在粮仓后的窄巷里缠斗，枪影剑光撞在粮囤上，麦粒簌簌落下，像场细密的雪。
关外的韩信见粮仓方向没动静，知道燕归月被缠住了。他看向雷梦杀：“带十名偏将，从西崖的老藤爬上去，那里是关墙的死角，守兵少。”雷梦杀的剑割断腰间的累赘，踩着士兵的肩膀跃上老藤，偏将们紧随其后，藤蔓晃动时，他们像群贴在崖上的壁虎。爬到一半，崖顶忽然砸下碎石，刘乾的刀兵在上面狞笑：“摔下去喂狼吧！”雷梦杀的剑忽然脱手，精准刺入一个刀兵的手腕，趁对方惨叫的瞬间，他已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借力翻上崖顶，剑回手中时，已有两个敌兵倒地。
关墙的厮杀仍在继续。魏延的刀与王彦章的枪在垛口旁相撞，魏延的刀沉，每一刀都逼得王彦章后退半步，脚边的城砖被踩得粉碎。“阆中让你们跑了，这次可没剑阁的退路！”魏延的刀劈向王彦章的肩头，王彦章却忽然转身，枪尖从垛口探出，刺穿了城下一个杨滔军士兵的铠甲，借力稳住身形：“绵竹关是铁打的，你们破不了！”
此时的关门终于被撞出裂缝。林仁亨的锤砸在裂缝处，木屑纷飞中，伽刚特尔的玄铁龙皇棍再次砸来，这一次却没挡住——林仁亨的锤忽然变向，砸在关门的铁轴上，“咔嚓”一声，铁轴断裂，关门顿时倾斜。“杀进去！”莫穹顶的天雄乱渊戟挑开倾斜的关门，天渊马刚要冲，却被一支枪拦住——张任的枪如毒蛇出洞，枪尖直指天渊马的眼睛。莫穹顶勒马急停，戟杆横扫，将张任的枪逼开，两人在窄门处厮杀，后面的士兵挤成一团，根本插不上手。
就在杨滔军即将破关的瞬间，关内忽然响起鸣金声。卫青的令旗指向东麓：“撤到第二道关墙！”田单立刻指挥士兵拖拽擂木，将关门彻底堵死，冉闵的双刃矛队在崖上掩护，弓箭如飞蝗般射向追来的杨滔军。韩信勒马停在关前，看着渐渐合拢的第二道关墙，忽然冷笑：“他们在诱我们进关。”王诩指着地上的血迹：“血迹里掺了草药，是故意让我们以为他们伤亡重，其实在关后设了伏。”
暮色降临时，杨滔军退到关外的山梁。士兵们靠在岩石上喘息，盾牌上的箭孔像蜂窝，冲车的轮子歪在一旁，辐条断了三根。莫穹顶的天渊马喷着响鼻，天雄乱渊戟的戟尖沾着碎石；林仁亨的锤上还缠着半段铁蒺藜，是从关门前的地里拔出来的。韩信看着绵竹关的轮廓被夜色吞没，关墙上的火把亮起，像条警惕的火龙。“传令下去，”他对身边的偏将道，“今夜在山梁扎营，明日……改攻鹰嘴崖，先断他们的臂膀。”
关内的卫青正与军师们围着沙盘。司马懿用手指点着关外的营火：“韩信没追，是看出了咱们的诱敌计。他明日定会攻鹰嘴崖，刘壁的十万兵怕是顶不住。”法正却摇头：“刘麟的矛队守着吊桥，马逵的锤兵在崖顶堆了滚木，只要守住三个时辰，咱们就能从西崖调兵支援。”卫青拿起一块干粮，掰成两半：“让月如婵的弓兵今夜多备箭，明日天亮就去鹰嘴崖，告诉刘壁，哪怕丢了鹰嘴崖，也得把万剑一的情报兵撤回来——他们比十万兵还金贵。”
夜渐深，绵竹关的山风里仍飘着厮杀的余味。关外的杨滔军士兵在擦拭兵器，关内的刘彻军士兵在修补关墙，双方的火把隔着山坳相望，像两双不肯闭合的眼睛。莫穹顶的天渊马在帐外刨蹄，蹄铁碰着一块从关前带来的碎石，发出轻响；关内的伽刚特尔正用布擦拭玄铁龙皇棍，棍身上的裂痕里还嵌着冲车的木屑。山月爬上龙门山的山脊，照亮了关墙与山梁之间的沟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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