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的收兵金钲在暮色里敲了三遍，秦军士兵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东阿城下撤离。玄色的“秦”字旗在残阳中耷拉着，旗角沾着的血污被晚风掀起，露出下面斑驳的破损。
韩良骑着马跟在王翦身侧，目光扫过路边散落的云梯残骸与秦军尸体，声音里满是沉重：“元帅，此次攻城折损近四万弟兄，东皇将军与燕将军也带了伤，再打下去，怕是撑不住了。”
蒙骜勒住马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杨滔军的城防实在太硬，滚石热油没断过，
卫青、卫泫调度得法，连霍去病的大雪龙骑都没给我们留破绽。若不暂退，等兖州的粮草接济不上，二十三万大军就要困死在这儿。”
王翦望着前方绵延的撤军队伍——伤员被同伴架着，兵器斜挎在肩上，不少人连头盔都丢了，只有哥斯拉握着那柄紫金龙骨槊走在队尾，槊尖上的血痂已结成黑块。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嬴政早前送来的密信，指尖在“徐淮富庶，可暂归养兵”的字迹上顿了顿，终是开口：“传令下去，全军沿泗水退往徐州，沿途由蒙武率部断后，严防杨滔军追击。”
蒙武立刻应声，拨转马头冲向队尾，嗓门震得周围树枝上的残雪簌簌落下：“都加快脚步！退到徐州就有热汤喝！谁要是敢掉队，军法处置！”士兵们听到“徐州”二字，眼中才勉强燃起一点光，拖着沉重的步伐加快了速度。
三日后，秦军残部终于抵达徐州城下。城门楼上，守将见是王翦的帅旗，立刻下令开城，吊桥缓缓放下时，嬴政派来的使者已牵着马候在城外，见了王翦便翻身下马：“大王有令，此次东阿之战非元帅之过，徐淮两地的粮草、药材已备好，让弟兄们先好生休养，待开春再做计较。”
王翦松了口气，翻身下马时险些踉跄，被身边的亲兵扶住。他望着徐州城内规整的街道——粮车正从粮仓里运出，医馆的学徒背着药箱往军营方向跑，甚至有百姓端着热水站在路边，虽不敢靠近，却也没像其他城池那样闭门闭户。“有劳使者回禀大王，末将定在三月内整顿好军队，绝不误了下次战事。”
接下来的日子，徐州城内处处是休养生息的景象。城东的校场上，孟贲正领着新兵操练，他光着膀子，挥舞着双斧示范劈砍动作，吼声震得地面发颤；校场旁的帐篷里，军医正给魏文通的左肩换药，伤口虽深，但已不再流血，魏文通咬着牙，时不时骂一句“洛轩那小子的剑太快”；东皇太一则牵着东皇马在泗水河边散步，东皇马的马蹄早前被霍去病的长枪划了道小口，此刻已裹上纱布，正低头啃着河边的青草。
帅府内，王翦正与徐庶、司马懿围着沙盘议事。徐庶指着沙盘上的徐州城，指尖划过周边的淮河支流：“徐淮两地盛产稻麦，眼下刚收完秋粮，足够大军吃到来年五月。属下已让人组织士兵开垦城外的荒地，既能补充粮草，又能让弟兄们活动筋骨。”
司马懿则拿起一支木签，插在沙盘上的“彭城”位置：“高力士的情报网在东阿折了不少人，如今正派人潜入兖州，打探杨滔军的粮草动向。不过卫青的万剑一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得小心，别再让他们抓了细作。”
王翦点头，目光落在沙盘上的东阿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卫青肯定会趁我们休养生息加强防御，霍去病的大雪龙骑机动性强，说不定会袭扰我们的粮道。蒙骜，你率部驻守彭城，务必护住泗水的粮船；韩良，你去淮南调些工匠来，修补攻城用的冲车和云梯，再打造些新的箭簇。”
两人立刻领命退出，帅府内只剩下王翦和蓝毒兽。蓝毒兽把玩着手中的毒囊，声音低沉：“属下已让人在徐州周边的山林里设了陷阱，若杨滔军的斥候敢来探查，保管有来无回。另外，奎刚将军已带着夏耕、白米饭去整顿淮南的守军，确保徐淮两地的防线连起来。”
王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外的农田——士兵们正和百姓一起翻土，远处的淮河上，粮船连成一串，帆影在阳光下泛着白光。他想起东阿城下的惨败，想起那些倒在滚石下的士兵，拳头渐渐握紧：“休养生息不是怕了杨滔，是要等一个能赢的机会。等开春，我要让卫青知道，徐淮的秦军，不是那么好惹的。”
与此同时，兖州东阿城内，万剑一的斥候正跪在卫青面前，递上打探来的情报：“将军，秦军已全部退到徐州，正在开垦荒地、修补兵器，还从淮南调了不少药材。”卫青接过情报，递给身边的李义山，
目光望向徐州的方向：“王翦倒是懂审时度势，不过也好，我们正好趁这几个月加固城防，让霍去病的大雪龙骑去兖州各地巡查，确保粮草能顺利运到东阿。”
夕阳下，徐州的军营里升起袅袅炊烟，士兵们围着篝火吃饭，偶尔传来几声笑骂；而东阿城的城头，卫泫正领着士兵修补城墙，滚石和热油桶整齐地堆在城墙根下。两军隔着数百里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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