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冬燃淡淡地应道。
“腿……没事吧。”戚百万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
“无碍。”宋冬燃冷冷淡淡地回道。
戚百万点了点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无措地挠了挠头，不敢扭头看他。
“谢谢。”宋冬燃轻声地说道。
戚百万怀疑自己幻听了，扭头迎上宋冬燃那双好看的眸子，“谢我？”
“那天……谢谢。”宋冬燃看着戚百万诚挚地说，“我想清楚了，我放手，你自由了。”
戚百万牵强一笑，心脏慢慢揪紧，嘴却硬着说:“挺好。”
宋冬燃观察着戚百万脸上细微的神情，语气放的很缓慢，“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戚百万强颜欢笑着点头道:“挺好！”
“如果，你需要我帮什么忙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号码不会换。”宋冬燃说的很慢很轻。
戚百万心情却愈发低落起来，笑着点头道:“挺好的！”
宋冬燃看着戚百万微微泛红的眼眶，手指微微握成了拳头，除了看着她还是看着她。
“那这顿宵夜就当散伙饭吃吧！”戚百万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宋冬燃说道。
宋冬燃看着戚百万没说话。
“我去上个厕所。”戚百万急忙起身走人了。
她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着宋冬燃的面哭出来，那就真的丢人现眼了！
戚百万用清水给自己洗了个脸，看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自己恼怒地用水泼向镜子里的自己，“你到底想怎样？他都已经说放手了，你为什么要这副样子？你不应该开心吗？现在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哈哈哈！好开心！哈哈……”
戚百万笑着笑着眼睛忽然一热，喉咙有些哽咽起来，“呼……戚百万，你自由了，开心地笑吧！”
戚百万仰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狂给自己眼睛扇风，让眼泪倒流回去，“别丢脸，戚百万！要笑！”
戚百万一边自我安慰，眼泪一边从眼眶疯狂往下掉。
操！真他妈的没出息！
“百万！开吃了！”美可在门口喊她。
戚百万立马调整好情绪，洗了把脸开门走了出去。
美可看着戚百万红红的眼睛噤了声，狐疑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今晚，别让自己后悔！”戚百万揽着美可假装没事人。
美可也不拆穿她，扶着她往外走去。
东西都上好了，赵尾生拿着果汁一人倒了一杯。
“赵总，我请客，别那么小气！上酒！”戚百万豪迈地坐着对赵尾生说。
赵尾生看着戚百万微红的眼睛刚想说话，美可急忙插嘴，“生哥要开车，宋总有伤不能喝，我陪你喝！”
“也行！”戚百万叫老板上了一箱啤酒，然后跟美可开始喝起来。
戚百万一边喝一边对赵尾生说:“赵总，你来江城可以找美可，她是本地人，可以带你到处玩！”
赵尾生点了点头，对美可说:“你来沪城，找我，我给你当导游！之前说带你们去看花海的，可惜你们那个时候没时间。”
“什么时候？花海？”戚百万扭头看向美可，“你们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
“陈你个头！就毕业那段时间，他叫我们去找他玩，忙着毕业，没时间！”美可急忙解释。
“那你们后面约就行。”戚百万又干了一瓶酒。
“你不一起？”赵尾生看着戚百万问。
戚百万下意识地看向宋冬燃，只见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回复谁的信息，神情很专注，似乎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你们如果记得我的话……”戚百万鼻头一酸，“可以带我一起去。”
她可不想当电灯泡，但此刻如果不这样说，又让气氛变得很尴尬！
“你就定居沪城了？”美可看着戚百万问，“找个沪城人结婚？”
宋冬燃翻飞的手指微顿，没一会又继续在屏幕上敲敲打打起来。
“可能吧！”戚百万低头一笑，“可能会去其他城市……”
“去哪？”赵尾生和美可异口同声地问，宋冬燃也抬头看向她，眼里有丝慌乱。
“不知道！”戚百万笑着喝了口酒，“孤家寡人一个，四海为家！干杯！”
美可无奈地跟戚百万继续干杯。
四人吃吃喝喝到了凌晨，戚百万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美可也醉了。
“差不多了。”宋冬燃看着戚百万醉的不轻的样子对赵尾生说，掏出卡对赵尾生说，“麻烦赵总结个账。”
“小钱。”赵尾生笑着去结账了。
宋冬燃看着面前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戚百万无奈地叹了口气。
手指控制不住地抬起想触摸她，可他突然清醒过来，急忙收起自己越距的手，怕自己开了这个口子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到时候又将她陷入痛苦的沼泽地里歇斯底里，他怕！
赵尾生结完账先扶美可上了车，然后准备扶宋冬燃，却被宋冬燃拒绝了。
宋冬燃拄着拐杖往车那边走去。
赵尾生准备去扶戚百万，没想到戚百万突然搂住他的脖子轻声啜泣起来，“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凭什么又让我痛一次？凭什么？”
赵尾生看向宋冬燃离开的方向，没想到宋冬燃此刻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漠漠地看着他们，神情隐入额前的发丝里，看不太清，但周身的气压已经变得很低了。
“百万，我是赵尾生。”赵尾生取下戚百万的柔若无骨的手小声提醒道。
戚百万闻声慢慢松开了手，整个人完全昏睡过去，全身瘫软在赵尾生面前。
赵尾生刚想搂住戚百万，没想到手却被一个东西仗击了一下。
下一秒，宋冬燃把拐杖递给赵尾生，一只手直接拽住戚百万的手腕微微一用力，戚百万整个人被提了起来，稳稳落入宋冬燃结实的臂弯里。
宋冬燃轻车熟路地将戚百万抱起慢慢地朝停车场走去，步子走得艰难而稳当。
戚百万嗅到久违的气息，鼻子微酸，不争气地红了眼眶，只得继续装睡，让他多抱她一下。
或许可能也许大概这是他最后一次抱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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