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微凉,青岚城书房内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沈逸伏案疾书,笔尖在特制的加密纸张上划过,留下一行行细密而清晰的计划纲要。宁清漪在一旁安静地研墨,偶尔为他续上热茶,目光不时落在丈夫紧锁的眉峰和专注的侧脸上,眼中满是心疼与坚定。
计划的核心是“陷阵”,一个主动出击、有限反击的战术。目标:江宁府,龙舟周边。目的:第一,制造可控的混乱,迫使潜伏的“窥视者”或其代理人暴露更多痕迹;第二,尝试捕获一名活口或获取关键物证;第三,测试青岚新型侦查与反制装备在复杂环境下的实战效能;第四,向暗中觊觎的各方展示青岚的反击能力与决心。
风险极高,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不仅南下小队会全军覆没,还可能激化矛盾,甚至给朝中政敌提供攻讦的弹药。但沈逸认为,在“探针”威胁日益迫近、敌人编织的网越来越密的当下,一味的防御和隐忍,只会让己方陷入越来越被动的境地。必须冒一定的风险,去撕开一道口子。
他将计划分为明暗两条线。明线,由“影梭”的南下小队执行,他们将利用新型装备,在龙舟外围制造几起“意外”事件——比如,某个被“聆风蝶”标记过的、有异常能量反应的货船突然失火;某个疑似内应传递消息的隐蔽地点被“恰好”巡逻的江宁府衙役撞破;甚至,可以在确保不危及皇帝和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导演一场针对某个可疑次要目标的、看似失败的“刺杀”或“绑架”尝试,目的是打草惊蛇,观察反应。
暗线,则更加隐秘和关键。沈逸将动用他之前埋下的、极少启动的“暗桩”。这些暗桩身份各异,潜伏极深,有些甚至与沈逸只有单线联系。他将通过特殊密语和信物,激活其中两枚位于江宁、且有能力接触到中上层信息的“棋子”。他们的任务不是参与行动,而是在混乱发生后,密切观察朝中随行官员、龙舟内侍、乃至地方官府的反应,搜集流言和异常动向,为判断“窥视者”渗透的深度和具体目标提供侧面佐证。
“行动计划的关键,在于‘可控’与‘嫁祸’。”沈逸放下笔,对宁清漪和刚刚被请来的慕容雪、楚潇潇(通讯)解释道,“行动必须精准,不能波及无辜,不能留下明确的青岚痕迹。我们要让事情看起来,像是‘窥视者’内部出了纰漏,或者……是朝中其他势力(比如二皇子或他的政敌)的暗中清洗。婉儿,秀儿,你们的装备要确保这一点。”
通讯中,婉儿和秀儿立刻回应:“明白!我们正在改装一批‘聆风蝶’和‘静默之眼’,增加自毁和伪装功能,确保即使被发现,也会被误认为是某种江湖奇门机关或番邦异术。‘秩序蚀刻虫群’的微型原型也可以投入使用,它们能悄无声息地附着在特定物品上,释放微弱的秩序波动进行标记或干扰,极难被察觉。”
“行动时间呢?”慕容雪问,她更关心具体执行。
“七日后,子时。”沈逸指向桌上的一份江宁水文与防卫轮换情报,“那时江面有雾,龙舟外围部分岗哨会进行一轮短暂的调整,是防御的相对间隙。这也是‘聆风蝶’观察到那艘乌篷船频繁活动的时间段,或许是他们某种定期联络或补给的习惯。”
“我会将详细指令和新型装备,通过加密信道传给‘影梭’。”楚潇潇道,“同时启动我们在江宁的所有眼线,为行动提供掩护和预警。”
“雪儿,”沈逸看向慕容雪,“你的‘意志针刺’理论,能否简化出一种可以临时赋予普通精锐队员、用于瞬间爆发破邪力量的‘一次性符箓’或‘共鸣弹丸’?不需要持久,只要一击之力,关键时刻用来对付可能出现的、携带邪术防护的敌人或怪异生物。”
慕容雪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尝试。将高度凝聚的‘破军’意志片段,结合谐振水晶粉末和我的部分新生力量气息,封印在特制的玉符或弹头中。激发后能释放一次强力的意志冲击,对邪秽之物和依赖负面情绪的力量有奇效,但对使用者要求较高,需要坚定的心志才能引导,否则可能伤及自身。制作不易,产量会很低。”
“先做出几枚,交给‘影梭’,作为最后的底牌。”沈逸拍板。
商议完细节,夜已深。楚潇潇和婉儿秀儿去忙碌,宁清漪也去安排密信传送。书房里只剩下沈逸和慕容雪。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沉默的身影。慕容雪看着沈逸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忽然轻声开口:“夫君,此计甚险。”
“我知道。”沈逸揉了揉眉心,“但我们没有太多选择。‘窥视者’在暗,我们在明。不主动刺探,就永远不知道它们想干什么,藏在哪里。江宁是漩涡中心,必须有人去搅动它。”
“我不是质疑你的决定。”慕容雪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她的手有些凉,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我是想说……无论计划成败,青岚的根基在你,在这个家。行事可以冒险,但你自己……务必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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