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冯镇远答应,沈逸心中大石落地。有了这位手握实权的禁军统领作为盟友,他在帝都的布局就成功了一半。
“将军高义!具体章程,沈某已有初步设想,随后便与将军详细商议。”沈逸郑重道,“此外,沈某在青岚尚有一些微末之力,工坊所出之特殊器械、药物,以及部分……擅长应对非常规威胁的精锐,亦可酌情调派入京,供将军驱策,以增强京畿防卫力量。”他这是在进一步展示肌肉和诚意,暗示青岚有能力提供实质性的支援。
冯镇远精神一振:“如此甚好!有国公及青岚为后盾,末将心中更有底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国公,那赵安……是否要加紧审讯?或许能撬开他的嘴,得到更多关于‘龙影’和那域外威胁的情报。”
沈逸摇头:“赵安是老狐狸,且很可能已被某种邪术控制或洗脑,常规审讯恐怕难有收获,反而可能触发其体内的禁制或引来其同伙的警觉。暂时关押,严密监控即可。我们真正的突破口,或许在别处……”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落在了皇宫深处,那座暂时看管着赵安的偏殿。
皇宫,宗正府偏殿(临时看管赵安之处)。
这里本是宗正府用来临时安置犯错宗室或等待查验的内侍的处所,不算牢房,但也绝谈不上舒适。赵安被单独关在一间只有一扇高窗的斗室内,门外有两名宗正府派来的、冯镇远特意打过招呼的健壮侍卫把守。
室内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烛火如豆。赵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仿佛老僧入定。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惶恐,也无愤怒,平静得诡异。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将至。
门外传来换岗侍卫低低的交谈声和脚步声。新来的两名侍卫似乎不如之前的谨慎,其中一人还低声抱怨了几句这鬼差事。
就在这新旧交接、注意力略微分散的瞬间——
赵安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发出两点针尖般大小的、极其幽深的暗红光芒!与此同时,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指甲仿佛在不经意间划过身下的床板,发出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摩擦声。
一股极其隐晦、带着冰冷恶意的波动,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穿透了墙壁和房门!
门外,刚刚换岗、正有些松懈的两名侍卫,身体同时微微一僵,眼神出现了一刹那的恍惚和空洞,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莫名的疲惫和烦躁。
“这老阉货,倒是安静。”一名侍卫嘟囔道。
“少废话,看好门就是。”另一名侍卫紧了紧手中的佩刀。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对看守这份差事的厌烦和懈怠,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放大了数倍,而对室内赵安的警惕心,则被悄然削弱了一丝。
室内,赵安眼中的暗红光芒迅速敛去,重新恢复了浑浊。他嘴角极其微小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随即再次低下头,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异常。
那扩散出去的恶意波动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如同无形的触须,在夜色中延伸,悄然探向皇宫的某些特定角落——那些与他有过隐秘联系,或者体内被种下过类似“种子”的太监、宫女,甚至……个别低级侍卫的居所。
青岚,镇国公府,晨光微熹。
宁清漪几乎一夜未眠,只在天快亮时靠着床头小憩了片刻。沈昊的啼哭声将她唤醒,她连忙起身,熟练地抱起儿子喂奶、换尿布。小家伙吃饱喝足,又沉沉睡去,粉嫩的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宁清漪轻轻将儿子放回小床,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但青岚城已经苏醒。远处工坊区传来隐约的机械运转声,街上开始有早起的行人车马。秩序笼罩下的城市,依旧井然有序,仿佛远方的阴霾并未影响到这里。
但她知道,这只是表象。楚潇潇、婉儿、秀儿还在沉睡(被芸娘强行命令休息),慕容雪和苏小蛮尚未归来,草原和江南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而她的夫君,正独自身处帝都那最危险的漩涡中心。
“夫人,早膳准备好了。”侍女轻声禀报。
“先温着吧,等潇潇她们醒了再用。”宁清漪吩咐道,转身走到书案前。案上已经堆了一小摞连夜送来的简报——关于城中秩序场运行状况、物资储备情况、新增的因远方意志冲击而出现轻微焦虑症状的民众数量统计、以及江南“暗焰”小组发回的关于“黑鱼荡”区域的最新动向。
她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快速浏览、批注。这是她的战场,用耐心、细致和统筹能力,为前线的家人和战士们提供一个稳定可靠的后方。
贺兰山,临时营地。
朝阳升起,驱散了山谷中的晨雾和硝烟气息。三艘“怒涛”级战斗云舟降落在营地旁的平地上,巨大的身形带来沉甸甸的安全感。慕容雪和苏小蛮带着残存的基地战士和影刃队员,与破军率领的援军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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