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从海量数据中,找出那所谓“空间锚定”仪式的能量特征模式,为婉儿的设计提供参数支持。两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在这寂静的实验室里,以她们的方式,与那看不见的、足以吞噬星辰的黑暗,争分夺秒地赛跑。
帝都,徐阁老府邸,书房。
沈逸的拜访并未受到太多阻碍。徐阁老显然也被昨夜异象和近日京中暗流搅得心神不宁,对于沈逸这个突然出现、手段莫测却又似乎站在“保境安民”立场上的镇国公,心情复杂。既有对其强势介入朝局的忌惮,也有对其可能带来的“非常规”解决能力的隐隐期待。
沈逸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呈上了与冯镇远商议的草案副本,并简明扼要地阐述了对“洪流”威胁的担忧(部分修饰),以及设立“联席司”的必要性。他特意强调了昨夜徐府外的“小冲突”(实为影刃对武卫营的打击),暗示非常规威胁已近在咫尺。
徐阁老抚着长须,沉吟良久。他宦海沉浮数十载,自然看得出这份草案背后的博弈和风险。但昨夜那直击心灵的恐惧,以及府外那场闻所未闻的“妖法”袭击(他以为是瑞王或景王用了什么邪门手段),让他意识到,这次面临的危机,可能真的超越了传统的朝争范畴。
“……镇国公所言,老朽亦有所感。”徐阁老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天象诡谲,妖氛日盛,确需非常之策。这份章程……老朽原则上可予支持。宗正令那边,老朽也可代为沟通。只是……”他看向沈逸,目光深邃,“兹事体大,牵涉众多。瑞王、景王处,国公可有计较?宫中……皇后娘娘那边,又当如何?”
沈逸坦然道:“王爷处,下官自会寻机陈说利害。值此危难,想必王爷们亦知轻重缓急。至于宫中……”他略作停顿,“皇后娘娘关爱陛下,其情可悯。但陛下病体缠绵,根源未明,宫中或有宵小作祟。‘联席司’旨在对外,宫内之事,自有宗正府与冯将军协力排查,以保陛下万全。下官相信,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当以陛下安危和江山社稷为重。”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皇后台阶下,又将宫内调查权划给了宗正府和冯镇远(间接排除皇后干涉),还抬出了“江山社稷”的大义。
徐阁老深深看了沈逸一眼,最终缓缓点头:“国公思虑周详。既如此……老朽这把老骨头,便再为国家出一次力吧。”这等于默认了沈逸的方案。
离开徐府,沈逸心中略松。有了徐阁老和宗正令(预计)的支持,加上冯镇远的军权,“联席司”的架子基本就能搭起来了。虽然阻力依然会有,但大势已成。
他抬头望向皇宫方向,目光锐利。接下来,就是要去会一会那位被“冷藏”的赵公公了。有些话,需要在“联席司”正式成立前,问个明白。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街角暗处,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离开徐府的马车,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皇宫,宗正府偏殿。
沈逸在冯镇远安排的心腹侍卫引领下,再次来到关押赵安的斗室门外。两名侍卫(已换过班)躬身行礼,神色比昨日更加恭谨,显然冯镇远已经特别交代过。
“打开门,本公有话问他。你们退到十步外,未经允许,不得靠近。”沈逸吩咐。
“是!”侍卫开门,随即退开。
沈逸迈步走入室内。赵安依旧坐在床边,姿势几乎未变,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依旧平静,甚至对沈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卑微的疑惑:“国公爷?您……可是有事询问奴才?”
沈逸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坐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赵安。袖中的“微痕分析仪”早已悄然启动,同时,他提升了灵觉,仔细感知着赵安身上的每一丝能量波动和情绪变化。
“赵公公,”沈逸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昨夜天象异变,人心惶惶。不知公公在这偏殿之中,可有所感?”
赵安眼皮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低头道:“回国公爷,奴才昨夜……心中惶恐,只觉一阵心悸烦闷,似有巨石压胸,但片刻即消。想来……是奴才年老体衰,又心系陛下,故而……胡思乱想罢了。”
“是吗?”沈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可本公怎么觉得,那异象……与公公身上偶尔流露出的某些气息,有几分相似之处呢?尤其是……当公公情绪波动,或者……想起某些‘旧主’的时候?”
这话如同惊雷,直刺赵安心防!赵安猛地抬头,脸上那副卑微平静的面具瞬间出现一丝裂痕,眼中瞳孔骤缩!虽然他立刻又低下头,竭力掩饰,但那一闪而逝的惊骇和杀意,却被沈逸敏锐地捕捉到了!
“国公爷……您……您这话从何说起?奴才……奴才不明白……”赵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明白?”沈逸冷笑,不再绕弯子,直接点破,“‘龙影’阁下,草原圣地向你问好。哦,或许,你更习惯称呼那里为——‘源乡’?‘归亡’的先锋,‘洪流’的引路人,潜伏深宫数十年,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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