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总统府西翼那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金色。窗台上摆着一盆刚开花的蝴蝶兰,花瓣在晨光中透出淡淡的紫色纹路,露珠还挂在叶片边缘,像是夜里凝结的某种细小而完整的静谧。季博达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亚麻上衣,正坐在会客厅靠窗的矮沙发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新沏的红茶和几碟刚送来的早点,有烤饼、蜂蜜、切好的木瓜和芒果、还有一碟颜色焦黄的煎香蕉。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窗台望向远处城市边缘泛着青色晨雾的天际线,心神正在梳理昨晚那几个小时的讨论留下的各种念头和草稿。小红、玛蒂娜和莉莎各自在隔壁的房间里处理一些需要尽快完成的文书,会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他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走廊里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股混合着清晨露水和淡淡花香的空气,以及三个穿着各色长裙的身影。苏婷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长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一种刚睡醒不久但已经清醒起来的舒展,她的目光一进门就落在季博达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说,“哟,我们的季大总统,昨晚好兴致啊。”季博达放下茶杯,站起来迎向她们,脸上挂着那种与清晨阳光相称的笑意,“哈哈,苏姐说笑了,季大总统每天都好兴致。”说着话他走到苏婷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了半圈才放回到地上,苏婷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大早就这么闹。”
赵晓菲跟在苏婷身后走进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碎花长裙,头发编成了一条粗辫子斜垂在右肩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在慢悠悠地扇着。她在一旁的矮沙发边坐下,笑吟吟地看着刚才那一幕,“大总统把后宫聚齐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么?”季博达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给三人的空杯斟上茶,“当然,家里的大事,每个成员都要出谋划策。”林晓婉穿着浅绿色的亚麻长裙,安静地在角落里一张靠窗的椅子上坐下来,一只手轻轻抚平裙摆,抬头望着季博达,“所以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季博达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端起茶杯又放了下来,“西大准备让我们下场,解决西非、东非和南非三个方向的问题,目前他们提的方案是只需要我们解决其中一个方向就行,具体选哪个由我们自己定。”
玛蒂娜在这时从侧门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走到桌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把平板放在桌面上,“昨晚我们四个讨论到挺晚,初步把几个方向的利弊和可能的要价框架都梳理了一遍。西非方向有沿海港口和贸易通道的长期收益,东非方向有红海通道的过境权,南非方向丧彪那边已经有了基础,西大在那里几乎没有独立的干预能力。但要把这些转化成实际的谈判策略,还需要用不同的视角再过一遍。”她看了一眼三个学伴,目光温和而直接,“所以,需要你们用东方智慧来研究一下,如何争取到最大利益。”
苏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桌面上的几页笔记和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开口道,“那我就先说了。西大现在急着要我们出场,说明他们在那三个方向上已经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而且他们的选择空间正在缩小。这就意味着在谈判桌上我们拥有比平时更强一点的议价能力。最直观的策略是我们不要在第一时间就选定要解决哪个方向,而是先让詹姆斯和懂王那边感受到我们也在评估三个方向的可行性,这个评估过程本身就可以成为谈判的一部分。他们越急,就越愿意在附加条件上让步,而我们在初期需要做的就是延长这个‘评估期’,让西大觉得我们是真的在认真考虑每一个方案的利弊,而不是简单地找一条最简单的路敷衍过去。至于具体的要价,可以从三个方向分别列出清单,然后再根据他们的反馈逐步调整,不把所有筹码一次性全部摊开。”
季博达靠着沙发椅背,把苏婷说的那些话放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三份清单如果列出来,是不是西非那边的优势会更明显一些?毕竟沿海港口一旦稳定下来,后续的红利会是长期的,而且西非那片海岸线目前还没有被任何单一势力完全掌握。”赵晓菲这时把手里的扇子合上了,她的表情认真了一些,“长期收益确实重要,但也要考虑兑现的周期。西非方向如果要达到港口运营自主的程度,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巩固那几个国家的内陆连通和后勤保障,这个周期不会太短。而东非方向的红海通道过境权一旦拿到,效应会立竿见影。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同时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是长期收效的,一套是短期内就能兑现的,然后看西大更愿意在哪个方向上让步,再做最终的选择,这个选择权本身就能给我们增加额外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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