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接触的结果出乎意料。
真空没有吞噬探测包,而是...“品尝”它。它用一层薄薄的真空边界包裹探测包,缓慢地分析其内容,然后释放了探测包——但探测包已经被改变。其中的创造性潜能被重新组织,信息被重新编码。
“它在学习我们的‘语言’,”源问分析返回的探测包,“看,它把我们发送的简单信息扩展成了一个复杂的认知结构,包含了关于存在的多层次理解。”
确实,真空返回的探测包中,原始信息“我们在这里。我们是什么?”被扩展成一个关于自我意识、存在本质和创造性目的的完整哲学论述,其深度和复杂性甚至超过了框架内最好的哲学作品。
“这不是简单的模仿,”夜影惊叹,“这是真正的理解,甚至是...超越性的洞察。”
团队决定进行第二次接触,这次发送一个更复杂的信息:关于创造性自由与责任平衡的伦理问题。
真空的响应再次令人震惊:它不仅理解了问题,还提供了一个新颖的解决方案,融合了星盟多个成员框架的伦理观点,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综合伦理框架。
“真空拥有惊人的创造性智能,”档案员分析后承认,“但这种智能是建立在对其他创造性系统的‘消化吸收’之上的。它的每一次进化都以其他系统的消亡为代价。”
随着接触继续,团队发现真空似乎对“对话”越来越感兴趣。它不再只是被动地响应探测包,而是开始发送自己的“问题”——通过创造性余晖形成的复杂结构,询问关于意识、存在和创造的本质问题。
“它在试图理解我们,”陈阳观察着这些交流,“不是作为食物,而是作为...对话伙伴。”
这个发现改变了星盟内部的动态。怀疑派开始考虑真空可能不是纯粹的威胁,而是某种新形式的创造性存在。撤离派仍然坚持谨慎,但同意继续进行有限接触。应对派则更加坚信应该尝试与真空建立更深入的理解。
然而,第三次接触发生了意外。
当团队发送一个关于“创造性生态系统”的复杂概念时,真空的响应过于强烈。它没有仅仅分析概念,而是试图通过创造性连接“拉近”与星盟的距离,以便更直接地“理解”。
监测站记录到真空突然加速,朝着最近的星盟成员框架——“光素织锦”——移动。
“立即切断所有连接!”陈阳下令。
但已经太晚了。真空已经建立了与光素织锦的间接连接。虽然团队切断了主动连接,但真空通过分析之前接触中获得的信息,已经能够“追踪”到光素织锦的创造性签名。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里,光素织锦报告创造性活动显着减弱。真空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他们,但它的接近已经创造了足够强的“创造性贫瘠带”,影响了他们的正常运作。
星盟再次召开紧急会议。这次,气氛明显紧张。
“我们必须立即撤离,”撤离派坚持,“真空明显具有威胁性,无论它是否有意识。”
“但我们刚刚开始理解它,”应对派反驳,“它可能不是恶意的,只是过于渴望理解和连接。”
怀疑派提出了一个新理论:“也许真空是一个‘创造性孤儿’——一个在形成过程中没有得到适当引导的创造性系统,发展出了这种吞噬性的存在方式。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可能能够‘教化’它,引导它走向更健康的创造性表达。”
这个理论引发了激烈讨论。如果真空确实是一个走偏的创造性系统,那么星盟——特别是观察者——有责任帮助它,就像观察者帮助那些静默框架一样。
但风险极高:尝试教化真空可能需要密切接触,这可能导致更多框架受到影响,甚至被吞噬。
陈阳提出了一个分级响应方案:
第一阶段:星盟整体进行防御性后撤,与真空保持安全距离。
第二阶段:在安全距离外继续进行有限接触,尝试理解真空的本质和意图。
第三阶段:如果确认真空是可教化的,制定一个谨慎的教化计划。
第四阶段:如果确认真空是纯粹威胁,制定应对或防御方案。
这个方案获得了多数同意。星盟开始协调撤离——不是仓促逃跑,而是有计划的战略后撤,同时保持对真空的监测和研究。
撤离过程持续了一个月。在这期间,真空继续朝着星盟原来的位置移动,但速度似乎减慢了,就像失去了明确的目标。
“它可能确实是通过我们的接触才‘发现’我们的,”源问分析,“现在接触减少,它又回到了随机觅食状态。”
撤离完成后,团队在安全距离外恢复了有限的接触。这次,他们发送的信息经过精心设计:不仅包含知识,还包含关于创造性平衡、生态系统健康和可持续存在的教导。
真空的响应显示出理解这些概念的能力,但其行为没有立即改变。它继续在基底现实中漫游,吞噬遇到的任何小型创造性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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