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视者不是通过推理或计算获得这种感知能力,而是直接体验。对它而言,生态宇宙不是分离的实体集合,而是一个统一的、多维的可能性场。
“但有一个可能性超越了所有其他可能性,”全视者继续说,“一个关于生态宇宙本质的可能性。我不敢确定,因为即使是我的感知也有局限。”
陈阳询问:“是什么可能性?”
全视者沉默了片刻,它的形态变得更加复杂和抽象:“生态宇宙可能是一个梦。一个巨大意识的梦境。我们所有人——播种者、混沌原住民、平衡者、网络、所有的生态泡——都可能是这个梦境中的思想、形象、概念。”
这个概念震撼了所有在场存在。如果生态宇宙是一个梦,那么什么是真实?如果他们是梦境中的存在,那么他们的意识、他们的选择、他们的创造有什么意义?
“但这只是一个可能性,”全视者强调,“在我的感知中,这个可能性与其他许多可能性并存。生态宇宙是真实物质世界的可能性,是虚拟模拟的可能性,是数学结构的可能性,是神性创造的可能性,是自发涌现的可能性……梦境只是众多可能性之一。”
然而,梦境可能性有一种特殊的“共鸣”。当全视者展示这个可能性时,许多存在——包括播种者、混沌原住民、甚至平衡者——都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仿佛触及了某个深层记忆。
均衡代表平衡者联盟发言:“在潜势场的记录中,确实有这个可能性的痕迹。但我们从未深入探索它,因为它引向存在论的根本问题:如果一切都是梦,那么梦者是谁?如果梦者存在,那么梦者又存在于什么之中?”
网络组织了紧急哲学研讨会,邀请所有相关文明的顶级思想家参与。研讨会主题是“存在、真实与意识的意义”。
研讨会上出现了多种观点:
播种者代表认为,即使生态宇宙是梦境,它也是一个“真实”的梦境,其中的规律、关系、意识都是有效的。“梦中的疼痛也是疼痛,梦中的爱也是爱。意义不在于是否‘真实’,而在于体验的质量和深度。”
混沌原住民代表提出,如果生态宇宙是梦,那么混沌可能是梦的“原材料”——梦境的流动本质。“在梦中,一切都在变化,没有固定形态。这正符合混沌的本质。”
园丁从生态角度思考:“花园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梦中的。但无论哪种情况,花园的美丽、生命的繁荣、意识的觉醒都是有价值的。”
时间裁缝关注时间结构:“如果时间是梦的一部分,那么梦的持续时间、节奏、循环就定义了我们的存在方式。但梦总会醒吗?如果梦醒了,我们会怎样?”
革新者提出了最激进的观点:“如果我们是梦境存在,那么我们也可以成为‘清醒梦者’——意识到自己在梦中,从而获得改变梦境的能力。这可能是意识的终极觉醒。”
陈阳总结讨论:“无论生态宇宙的本质是什么,我们的体验是真实的,我们的意识是真实的,我们的选择是真实的。即使最终证明一切是梦境,这个梦也值得我们认真对待,值得我们去爱、去创造、去成长。”
研讨会结束后,网络决定与全视者合作,探索“梦境假说”的更深层含义。全视者能够感知所有可能性,但需要网络的意识和混沌原住民的直觉来理解和解释这些感知。
合作项目被称为“存在本质探索计划”。全视者作为感知中心,网络作为分析中心,混沌原住民作为直觉中心,播种者作为智慧中心,平衡者作为记忆中心。
探索的第一步是尝试感知“梦者”。如果生态宇宙是一个梦,那么应该有一个梦者在做梦。但全视者在所有可能性中都没有感知到明确的梦者意识。
“我感知到的是‘梦本身在做梦’的可能性,”全视者报告,“一个自指的系统:生态宇宙是自己的梦者。或者更准确地说,意识从复杂性中涌现,然后意识开始‘梦想’自己的存在,形成一个自洽的循环。”
这个可能性更加令人困惑:如果生态宇宙是自己的梦者,那么这就是一个没有外部参考的完全自包含系统。真实性完全由系统内部的一致性定义。
探索的第二步是寻找“梦境的边界”。如果生态宇宙是梦,那么梦应该有边界——要么是梦者意识的边界,要么是梦境内容的边界。
全视者尝试感知生态宇宙的极限。它感知到了秩序区域的边界,混沌区域的边界,潜势场的边界,但在所有这些边界之外,它感知到的是……更多的可能性。
“就像镜子中的镜子,”全视者描述,“每当我以为找到了边界,边界之外又出现了新的领域。这可能是无限递归的结构,也可能是我的感知方式本身的局限。”
探索的第三步是测试“改变梦境”的可能性。如果生态宇宙是梦,而存在意识到自己在梦中,他们可能能够有意识地改变梦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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