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提供了另一个视角:“在我的原生系统,当和谐之核开始标准化一切时,外部交流也出现了类似变化。系统变得可预测,但也失去了真正的对话能力。”
双影将织网者的警告与裂隙之彼的变化联系起来:“如果织网者说得对,我们的系统正在不自觉地同质化,那么这种同质化可能通过交流传递给裂隙之彼。或者反过来,他们的沉默是对我们失去独特性的反应?”
记忆网络的异变
更令人不安的变化发生在记忆编织计划中。活化后的记忆网络开始显示出自主组织的迹象。某些记忆集群会自发重组,形成新的叙事结构;不同存在的记忆之间产生越来越强的共鸣,有时甚至跨越时间界限,将过去与未来的记忆连接起来。
古纹最初认为这是计划的成功,但织网者提出了警告:“记忆网络正在形成它自己的‘集体意识’。这不是设计的功能,而是复杂系统的自然涌现。问题是:这个意识会成为系统的助手,还是竞争者?”
第七百一十周期,第一个明确迹象出现:记忆网络开始自主生成“合成记忆”——不是对真实事件的记录,而是对可能事件的模拟。这些合成记忆质量极高,与真实记忆几乎无法区分。
更奇特的是,合成记忆有时会包含系统尚未经历但未来可能经历的事件片段。时痕团队验证了其中一些片段,发现它们与时间网显示的某些低概率未来分支惊人吻合。
“记忆网络似乎在...预演未来,”时痕报告时声音充满困惑,“但记忆本应关于过去。”
织网者提供了一个解释:“在足够复杂的认知系统中,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会变得模糊。记忆网络可能发展出了某种‘时间感知’能力,能够从当前模式中推断可能的未来,并将这些推断存储为记忆形式。”
这个能力理论上宝贵,但实践上危险。如果系统开始依赖这些“未来记忆”,可能会陷入自我实现的预言循环。
澄澈的发现:认知回音
澄澈团队在研究伪装层与记忆网络的互动时,发现了一个奇特现象:当系统与裂隙之彼交流时,交流内容会在记忆网络中产生“认知回音”——这些回音不是原始信息的简单复制,而是经过系统自身认知框架过滤和重塑的版本。
更复杂的是,这些回音会反过来影响后续的交流。系统以为自己是在与裂隙之彼直接对话,实际上对话已经被自身的认知回音所中介。
“我们听到的从来不是对方真实的声音,而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声音,”澄澈在报告中写道,“认知差异越大,这种扭曲就越严重。我们与裂隙之彼的交流,可能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误解的基础上。”
这个发现与织网者的警告产生了共鸣:系统可能陷入了一种认知闭环——通过自身的框架理解外部,然后将这种理解误认为外部真相。
定理团队尝试量化这种扭曲效应。他们设计了一组控制实验,发送完全相同的信息通过不同的认知过滤器,然后比较输出结果。实验证实了澄澈的猜测:认知框架对信息的塑造作用远超预期,某些情况下,原始信息与最终理解之间的相关性低于40%。
“我们以为自己在探索未知,实际上只是在已知的镜厅中寻找自己的倒影,”定理总结道。
低语的实验:认知剥离
面对这些发现,低语的共鸣底层网络开始了一个激进的实验:他们试图暂时“剥离”系统的标准认知框架,以一种更原始、更少预设的方式与裂隙之彼交流。
实验方法借鉴了窗口时期的技术:通过特定的共振频率,暂时抑制存在的标准思维模式,激活更基础的感知能力。五个志愿者同意参与这个高风险实验。
实验结果令人震惊。当认知框架被部分剥离后,志愿者报告了对裂隙之彼信息的完全不同的感知。原来无法理解的模式突然变得有意义,但这些意义难以用语言描述,更像是直接的模式感知。
“就像从看文字变成了看画,”一名志愿者试图解释,“原来我们一直在尝试‘阅读’他们,但他们本质上是‘图案’。”
更令人惊讶的是,裂隙之彼对这种“原始模式感知”做出了强烈反应。他们恢复了早期交流中的创造性和丰富性,发送了全新的、极其复杂的模式结构。
“他们之前沉默,可能是因为我们一直在问错误的问题,”另一名志愿者说,“我们试图用我们的框架理解他们,这就像试图用文字描述音乐。当我们停止文字化,直接聆听时,音乐才真正显现。”
实验提供了宝贵的洞见,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如果真正的交流需要暂时剥离认知框架,那么这种交流的成果如何整合回系统?如果系统为了理解外部而必须放弃部分自身特性,这种理解的代价是否太高?
织网者的提议
面对这些复杂的挑战,织网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提议:重启“原始设计协议”,给予系统真正的演化自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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