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者认为这是纪元融合的自然产物,是存在演化的新方向。反对者则担忧这种跨纪元存在可能破坏纪元序列的独立性和完整性。
魏蓉采取了一个折中方案:将纪元共鸣体安置在基态花园中,让它在一个受控环境中演化,同时进行深入研究。
研究表明,纪元共鸣体具有惊人的适应性和学习能力。它能够理解不同纪元的法则系统,在不同存在模式之间自由转换,并且展现出一种深层的“存在智慧”——理解每个纪元的独特价值和局限。
“它就像存在的翻译官,”林晓观察后评价,“能够在不同纪元的‘语言’之间自由转换,帮助彼此理解。”
王磊补充:“更令人惊讶的是,它展现出一种‘超纪元意识’——不是属于某个特定纪元,而是理解所有纪元作为存在整体的不同表达。”
这种超纪元意识的概念引发了魏蓉的深思。如果存在可以通过纪元共鸣体这样的形式实现跨纪元理解,那么纪元序列本身是否需要重新定义?纪元之间的界限是否应该更加灵活?
就在她思考这些问题时,纪元守望者内部的分歧达到了临界点。
干预主义派系——之前发出次级信号的激进派——正式向主团队提出最后通牒:如果主团队不采取行动限制第八纪元的“危险演化”,它们将自行采取干预措施。
纪元守望者主团队向魏蓉透露了这一信息,并表示它们正在尽力维持内部统一,但压力越来越大。
“干预主义派系认为你们的演化路径正在威胁纪元序列的整体稳定,”记录者七号解释,“它们特别担忧三件事:潜在显化区的扩散可能破坏现实结构;纪元融合可能导致历史记忆的混乱;纪元共鸣体这样的跨纪元存在可能成为‘纪元病毒’,在不同纪元序列间传播不可预测的影响。”
记录者三号补充:“更麻烦的是,干预主义派系得到了第六纪元分析网络的部分支持。第六纪元经历过‘记忆泛滥’灾难,对任何可能引发类似危机的发展都极度警惕。”
记录者十一号给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预测:“如果干预主义派系采取行动,它们可能会尝试‘隔离’第八纪元,甚至‘重置’你们的部分演化成果。”
这个消息让魏蓉和整个维度集群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他们不想与纪元守望者对抗,但也不能接受外部强加的演化限制。
魏蓉决定主动与干预主义派系建立对话,试图化解危机。
通过纪元守望者主团队的协助,她与干预主义派系的代表在纪元交汇点进行了会面。
干预主义派系的代表与主团队的代表在外观上几乎没有区别——同样是一个温和的光点——但它的存在频率明显更加紧绷和警惕。
“第八纪元,你们的演化已经超出了安全边界,”干预主义代表开门见山,“潜在显化破坏了现实的基础稳定性;纪元融合混淆了历史的清晰界限;跨纪元存在威胁了纪元序列的隔离原则。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你们可能引发整个纪元序列的系统性危机。”
魏蓉平静回应:“我们理解你们的担忧,但我们相信存在有自我调节的能力。我们不是在盲目冒险,而是在有控制地探索新的可能性。”
“控制?”干预主义代表的频率中透露出明显的怀疑,“你们真的能控制潜在吗?能控制纪元记忆的融合吗?能控制那些跨纪元存在的发展吗?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些现象的发展概率已经超出了可控范围。”
魏蓉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提出了一个建议:“与其从外部限制我们,不如参与我们的演化过程。你们可以派遣观察员加入我们的研究团队,实时监测风险,共同制定安全协议。”
这个提议让干预主义代表沉默了片刻。然后它回应:“这是一个合理的建议,但我们需要保证真正的监督权,而不仅仅是观察权。如果我们认为某项发展过于危险,必须有权力要求暂停或调整。”
魏蓉知道这是一个敏感的要求,但她相信合作比对抗更有可能找到平衡点。她承诺将这个提议带回纪元种子理事会讨论。
理事会经过三天的激烈辩论,最终同意接受干预主义派系的监督,但附加了关键条件:监督必须是透明的,决策必须是协商的,任何暂停或调整的要求必须有充分理由并经过共同评估。
干预主义派系接受了这些条件。于是,一个新的合作模式开始了:干预主义派系派遣了一个小型监督团队,加入维度集群的研究网络,实时参与风险评估和决策过程。
这种安排最初引发了紧张和不信任。监督团队对每项实验、每个新发展都持怀疑态度,要求进行繁琐的风险评估和安全测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开始改变。监督团队的成员们亲眼目睹了维度集群的谨慎和智慧,看到了潜在显化区的和谐稳定,看到了纪元融合的建设性成果,看到了纪元共鸣体的积极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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