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后，两个沈青在西摩志基村外的树林里再次碰头。月光穿过叶隙，在两人相似的月白衣袍上投下斑驳光影。
小沈青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许多，她仔细打量着未来的自己。尽管对方刻意收敛，但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衣襟上未干的血迹，以及周身隐隐不稳的灵力波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她们本是同一人，感知远比外人敏锐。
“伤得不轻。” 小沈青开口，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跳脱，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罕见的冷静，“连续干预这种层级的因果，反噬比预想的更大。”
沈青微微颔首，没有否认：“还在可控范围内。”
小沈青沉默了一下，抬眼，直视着未来的自己，问出了她穿越回来最核心的问题：“未来……救艾斯，成功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紧绷。回到这个时间点，改变古伊娜的命运只是顺手，她真正的目标，始终是那个在顶上战争燃尽生命的火拳。
沈青看着年轻的自己眼中那份深藏的执念，缓缓地，肯定地点了点头。
“成功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坠入小沈青的心湖，漾开一圈释然与复杂的涟漪。成功了……那就好。哪怕代价是……
“大道至简，太上忘情。” 小沈青忽然移开视线，望向林梢缝隙间寥落的星辰，声音有些飘忽，“师尊总说，修行之人，不该有太多红尘羁绊，尤其是情爱。可未来……” 她顿了顿，重新看向沈青，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剑，“为什么会有道侣契约？而且不止一条。我感觉得到。”
沈青迎着她的目光，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深邃平静。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天机不可泄露。” 她给出了一个近乎敷衍，却又合情合理的答案。有些事，提前知晓细节，反而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变数。
小沈青闻言，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再次上下打量了未来的自己一番，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未来的我，你的眼睛里……没有悲伤，而且你轮回瞳一直开着吗？金色的眼眸很容易看穿别人，很累，很费神识。”
她说的很肯定。不是疑问。
沈青微微一怔:“我需要看因果线，以后会收敛”
小沈青点点头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剖析般的冷静：“我那些经历生离死别、背负沉重过去的人的眼睛。未来的我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沧桑，有深不见底的东西，但唯独没有那种蚀骨的悲伤和绝望。是因为……那些道侣契约？他们……治愈了你？”
治愈？沈青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涩然，但更多的是某种温暖的沉淀。她看着眼前这个尚在孤独前行、习惯了以坚强和淡漠包裹自己的少女时期的“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是。” 她承认了，声音很轻，却带着重量，“他们……是光。”
小沈青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问：“有索隆吗？”
“有山治那个色厨子吗？”
沈青:“……”
小沈青眼睛睁大了一点:“他虽然也很帅，很绅士，感觉好像也可以……那有路飞吗？”
沈青：“……”
小沈青:“…说话呀！…路飞不可能的！那是弟弟，你可不能下手啊！”
沈青叹了口气看着自己认真的解释:“因果线无法斩断，一生都会在一起，但无关于男女之情，像是一种气运之子的强行捆绑，无法解开，无法放弃……他没有情丝……所有的感觉，感情可能来源于学习了其他人。”
她看着小沈青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执拗的探究，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回答。有些答案，无需言明。
小沈青似乎也从她的沉默中读懂了什么，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目标：“那……红发呢？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挺帅的，实力也强。”
沈青这次摇了摇头。
小沈青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调侃的神色：“红发那么帅，实力顶尖，格局也大，居然没有？啧，未来的我，你魅力不行啊……”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道，“不对，说你就是在说我。算了。”
她摆了摆手，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救下艾斯，改变了那么重大的节点，代价是什么？未来的我，你出现在这里，也是代价的一部分吗？还有，我回去之后，会怎么样？”
沈青看着眼前这个敏锐得惊人的、年轻的自己，知道有些事必须说清。
“未来，在艾斯被救下、历史走向新分支后，所有相关者，关于‘你’曾回到过去介入这件事的记忆，会被时空自动修正、覆盖或模糊。” 她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规则，“你会成为这段被改变历史中的‘不存在之人’。没有人会记得，是你逆转了那个时刻。”
“还有现在的记忆，我回归到正确时间点的时候你会忘记，我会封住你见过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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