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买苹果,老板说五十贝利一公斤。沈青听完,点点头,手伸进包里抓了一把,大概有七八枚硬币和两三张纸钞,看也没看就放老板摊子上,然后拿起装好的苹果就走。老板愣愣地看着摊子上那明显超过一百贝利的钱,张了张嘴,还没喊“找钱”,人已经走远了。
几次之后,跟着她出来的路奇(伤稍好,被要求出来“放风”)脸越来越黑。终于,在沈青又一次准备抓一把钱递给卖鱼的老板娘时,路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力道不轻。沈青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带着疑问。
“松子鱼,两斤。市价一百二十贝利一斤,总共两百四十贝利。” 路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常的冷硬,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力压抑的烦躁。他另一只手从沈青手里(抢)拿过那把乱七八糟的钱,快速而精准地从中点出三张一百贝利的纸钞,递给老板娘。“三百,找六十。”
老板娘赶紧接过,利落地找了零钱。路奇看也不看,把剩下的钱和那六十贝利一起,塞回沈青那个仿佛无底洞似的帆布包里,然后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就走,背影都散发着“我很不爽”的气息。
沈青看了看自己被捏过的手腕,又看了看路奇紧绷的背影,眨了眨眼。然后,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等把所有东西买齐,回到红房子,沈青站在客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帆布包整个倒了过来。
“哗啦啦——”
一大堆贝利,硬币和纸钞混杂着,像小山一样堆在了客厅的地毯上。几个人都看傻了。
沈青指着那堆钱,对路奇说:“你,以后你管钱。付账,记账,都归你。”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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