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快看那朵云!胖乎乎的,像不像你昨天故事里,那个被你戳了鼻孔、气得打喷嚏把你们吹走的海兽?就是肚子好像更圆了……”
“香克斯,你走路是不是有点同手同脚了?哎呀,是不是我挽着你太紧张了?放松点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说着,还故意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臂内侧。
夏姆洛克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一颤,差点把她的手甩出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香克斯,笑一笑嘛,一直板着脸,好像我欠你八百亿贝利没还似的。我们现在可是在‘热恋期’,剧本要求是甜蜜,是冒傻气的笑容,是眼里只有彼此的光!来,看着我,像这样——” 她忽然凑近,仰起脸,对着他绽放一个毫无阴霾、灿烂到晃眼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僵硬的脸。“学会了吗?”
那张骤然放大的、带着戏谑和“教学”意味的漂亮脸蛋,让夏姆洛克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耳根莫名有些发热,但随即被更汹涌的羞恼淹没。学?学个鬼!
“香克斯,那边有只螃蟹!我们……”
“闭嘴!” 终于,在走到一处偏僻的、被礁石遮挡的海滩时,夏姆洛克积压的怒火冲破了临界点。他猛地发力,狠狠甩开沈青挽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后退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充满戒备的距离,胸膛因为愤怒和憋闷而微微起伏,那双总是努力模仿弟弟爽朗眼神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光和毫不掩饰的厌憎,死死锁在沈青脸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低吼,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沙哑,在海风里显得格外尖锐。
沈青被他甩开,也不生气,只是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那里被他捏得有些发红。她抬起头,脸上的嬉笑神色淡去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认真的分析。
“帮你啊。” 她叹了口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夏姆洛克,你是个优秀的战士,是高高在上的天龙人老爷,是纪律严明的神之骑士团团长——这些我都不怀疑。但你不是个演员,至少,不是个能长期扮演另一个人的好演员。”
她往前走了半步,夏姆洛克警惕地绷紧身体,但她没再靠近,只是看着他,语气平静地剖析:“你模仿香克斯的形——红发,旧衬衫,爽朗的笑,甚至一些他可能有的小动作。
但你模仿不了他的神。他看大海的眼神,是对无边自由和未知冒险的纯粹向往,是哪怕失去一切也压不垮的豁达和乐观。
而你……”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握的拳头,“你太紧绷了,像一张拉满的弓,时时刻刻都在警惕,在计算,在评估风险。
你眼里没有光,只有任务和阶级带来的、不自觉的居高临下。
你走路的步伐,握剑的姿态,甚至吃饭时刀叉的角度,都带着军营和顶级礼仪训练留下的、刻进骨子里的规整痕迹。”
“在风车村这样宁静简单的地方,或许一开始没人注意。但时间久了,玛琪诺那样细心又关心‘香克斯’的人,一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失去船长后,‘香克斯’的悲伤那么……格式化?为什么他偶尔流露出的沉稳冷静,和海贼的跳脱那么违和?为什么他对某些平民习以为常的粗陋,会下意识流露出不适和挑剔?”
夏姆洛克的脸色随着她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知道她说得对。扮演另一个人,尤其是性格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弟弟,远比他想象中困难。那些细微的习惯和本能反应,往往在不经意间就会背叛他。
“而我,” 沈青指了指自己,脸上又露出那种混合着狡黠和恶趣味的笑容,“一个‘突然出现、深爱着他、对他了如指掌(至少看起来如此)’的,来自远方的‘女朋友’,就是解释你所有‘异常’的最佳理由。”
“你可以对我‘害羞’、‘别扭’,因为你是个在感情上笨拙的年轻海贼,面对热情主动的女朋友不知所措。你可以偶尔‘不耐烦’、‘发脾气’,因为失去船长的伤痛还在,心情起伏。你那些不够‘海贼’的举止,可以推说是‘在女朋友面前想表现得好一点’、‘被她管着’。至于对我某些‘过分’言行的忍耐,那当然是出于‘爱’啦。”
她摊摊手,一副“你看,逻辑多通顺”的模样。
夏姆洛克沉默地听着,海风吹动他红色的短发,拂过他紧绷的脸颊。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分析一针见血,而她提出的这个“解决方案”,虽然荒诞至极,令人火大,但从任务角度考量,竟然……该死的有点道理?这个“女朋友”的身份,确实像一层烟雾,能掩盖许多他无法完美模仿的细节,将村民可能的疑心引向另一个方向。
“为什么?” 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深沉的审视,“你煞费苦心,编造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身份,甚至不惜暴露你知道我底细,就为了‘帮’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你背后的人,想从这次任务中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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