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同时用出了全力一击。
“三刀流·黑绳大龙卷!”
“红尘·断业!”
绿色龙卷风与赤金火焰剑气对撞,炸开的气浪掀翻了甲板上不少东西。烟尘散去。
索隆单膝跪地,三把刀插在甲板上支撑着身体,胸前一道从肩膀斜划到腰腹的剑伤,深可见骨,鲜血淋漓。
沈青站在他面前,红尘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他心口。她自己也摇摇欲坠,身上伤口无数,但握剑的手很稳。
“现在开始,”她喘着气,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我是世界第一大剑豪了。”
甲板上一片寂静。
索隆低着头,看着抵在自己心口的剑尖,又慢慢抬起头,看向沈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沈青——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抓住沈青握剑的手腕,用力一拽。
沈青本就力竭,被他拽得往前扑倒,正好被他接住,牢牢圈进怀里。
“你干什——唔?!”
质问被堵了回去。索隆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血腥味的、凶狠的、宣告主权般的亲吻。沈青眼睛瞪大,挣扎,踢他,但他手臂像铁箍,纹丝不动。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索隆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你干什么!”沈青气得脸发红,用力捶他肩膀。
“确定关系。”索隆哑着嗓子说,理直气壮,“我是你的男人,当然要确定下。”
“谁、谁说你是我男人了!”
“你自己说的。”索隆松开她一点,但还圈在怀里,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点恶劣的弧度,“我要做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女人,你要做世界第一大剑豪的男人,那你就是我的男人——当年在克拉伊咖那岛,你亲口说的,还盖了章。”
沈青想起来了。是第九世,在鹰眼岛上,她对索隆说的混账话。她当时记忆全失,口无遮拦。
“我那句话是……”她试图解释。
“我听见了,也记住了。”索隆打断她,眼神认真起来,“不管你怎么断句,我都认了。”
沈青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有些狼狈的倒影,忽然说不出话了。
和之国,铃后。
婚礼筹备得很简单。索隆说不需要那些繁琐的仪式,沈青也乐得清闲。两人在铃后选了个安静的小院子,打算请伙伴们吃顿饭,就算礼成。
婚礼前一天晚上,索隆被锦卫门他们拉去喝酒,沈青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回廊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和她无数次在褪色世界里看到的、那个灰白僵硬的月亮,完全不同。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接住一片月光。
真暖和。她想。
然后,她看到自己掌心皮肤的颜色,开始一点点变淡。从指尖开始,像褪色的照片,从有血有肉的肤色,变成毫无生气的石膏灰。
蔓延速度不快,但坚定。
沈青的手僵在半空。她慢慢抬头,看向院子里的樱花树。粉白的花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颜色,变成灰白。风停了,凝固在半空的花瓣,像粗糙的石膏雕刻。
世界,开始褪色了。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只是色彩被一层层抽离,生机被一点点冻结。
她坐在回廊下,一动不动,看着这片她打算称之为“家”的地方,变成一幅巨大、精致、死寂的灰白浮雕。
不知过了多久——在褪色的世界里,时间没有意义——她站起来,走到房间里。
索隆躺在榻榻米上,还保持着昨晚醉倒的姿势。绿发变成了灰白色,凌厉的眉眼凝固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极浅的、未散尽的笑意。他怀里,抱着她的枕头。
沈青在他身边跪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冰冷,坚硬,像石头。
她看了很久。然后俯身,额头抵着他冰冷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她直起身,拔出一直随身带着的红尘剑。剑身黯淡,火焰早已熄灭。
她最后看了一眼索隆灰白的脸,轻声说:“下次……我会找到方法的。”
剑尖调转,刺入心口。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坠落。
再次醒来,不是在木桶,不是在熟悉的地方。是在一片荒芜的海岸,礁石嶙峋,海浪拍打着灰色的沙滩。
第一百次。
她没有出现在霜月村。时间线似乎因为她频繁的自杀重启,开始出现错乱。
她开始独自一人,在混乱的时间线里穿梭。寻找阻止世界褪色的方法。她试过杀死伊姆,试过毁掉历史正文,试过改变重大历史事件,试过不再与任何人产生深刻羁绊。
但世界依旧会在某个不可预测的时刻,突然开始褪色,静止。
然后她自杀,重启,再试。
在这个过程中,她总会“巧合”地遇到草帽团的成员。有时是路飞嘻嘻哈哈地邀请她上船,有时是山治默默给她做一份便当,有时是娜美拉着她看新画的海图,有时是罗宾和她分享某段晦涩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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