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离开巴基的船后,继续在新世界漫无目的地航行。
她隐约觉得“最终之岛”的位置在呼唤她,但每次想朝那个方向去,心头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预警——时机不对,不能去。
灵力在顶上战争后的反噬中一直不稳,时强时弱。
她靠着御剑飞行,勉强在海上漂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傍晚,灵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从剑上栽了下去。
冰冷的海水淹没口鼻前,她模糊看到一艘大船的轮廓朝她驶来。
再醒来时,是在一间干净整洁的船舱里。身下是柔软的被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和烟草味。阳光从圆形的舷窗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红发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她醒了,男人笑了笑,把水杯递过来。
“你好呀,路飞的伙伴。”他声音爽朗,带着点调侃,“顶上战争我看到了,很厉害嘛。”
沈青坐起来,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两口,才抬头仔细打量眼前的人。红发,断臂,左眼三道疤,腰间挂着长剑,气质洒脱不羁——是四皇之一的红发香克斯。
“我不是路飞的伙伴。”沈青放下杯子,声音还有点哑,“我是他未来的敌人。我要当海贼王。”
香克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船舱嗡嗡响。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腿,眼神玩味地看着她:“哦?那你还挺有意思。不过……”
他指了指她苍白的脸色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就你现在这样,怎么当海贼王?先养好伤再说吧。”
沈青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没有受伤。”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她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晕了。
香克斯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小心地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头朝门外喊:“本乡!来看看!这还叫没受伤?”
船医本乡走进来,检查了一下,摇头:“奇怪,她身体没有明显外伤,内里也查不出问题,但就是虚弱得厉害,像是……精力透支过度。”
“能治吗?”
“只能静养,慢慢恢复。”
香克斯看着床上昏睡的沈青,摸了摸下巴:“行吧,那就让她在船上住着。等好了再说。”
沈青在雷德·佛斯号上住了下来。
红发海贼团的氛围和她待过的任何一艘船都不一样。
没有严格的等级,没有紧张的训练日程,大部分时间都在开宴会、喝酒、唱歌、打架(友好的那种)。
香克斯作为船长,没有一点四皇的架子,整天嘻嘻哈哈,和船员们勾肩搭背,喝酒比谁都凶。
沈青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她很快发现,船上的人对她这个“外来者”没有丝毫敌意或试探,就像接纳任何一个新朋友一样自然。
耶稣布会教她怎么用枪(虽然她用神识更准),拉基·路会偷偷塞给她刚烤好的肉,本乡会定时来给她检查身体,贝克曼……贝克曼会坐在她旁边抽烟,偶尔跟她讲几句新世界的局势。
“BIG MOM和凯多最近接触频繁,可能要有动作。黑胡子在招兵买马,扩张地盘。海军那边,赤犬上任后……”
贝克曼说到一半,发现沈青根本没在听。她正盯着海面上跳来跳去的飞鱼,眼睛一眨不眨。
“喂,我在说话。”贝克曼弹了下烟灰。
沈青转过头,看他一眼,想了想,说:“你讲故事吧。这些没意思。”
贝克曼:“……我不是说书的。”
“那你会讲什么故事?”
“不会。”
“那我给你讲。”沈青坐直身体,眼睛望向远方,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我讲一个……世界末日的故事。”
她开始讲。讲世界如何褪去颜色,如何停止转动,人们如何变成灰色的雕塑,海洋如何凝固,天空如何死去。
她讲得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传说,但细节详尽得可怕——褪色的顺序,人们最后的动作,连风中凝固的沙粒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等她讲完,甲板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阿青你太有想象力了!”
“比伊姆还可怕的故事!”
“世界变成灰色?那我的烤肉也会变成灰色吗?”
沈青听着他们的笑声,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她刚刚……是怎么讲出那么完整的故事的?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她下意识看向香克斯和贝克曼。香克斯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深沉。贝克曼抽着烟,没笑,眉头微微皱着。
“阿青,”香克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故事?”
沈青摇头:“不知道。突然就想起来了。”
香克斯和贝克曼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几天后,耶稣布兴致勃勃地拉着沈青比狙击。他在船舷边摆了一排空酒瓶,距离足有五百米。
“来,阿青,试试!”耶稣布递给她一把步枪,“看看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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