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虚影飘到罗面前,歪了歪头。
罗盯着虚影看了几秒,又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沈青,眉头皱得更紧:“你想让我试试?”
沈青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嗯!我想看手术果实和灵魂法术有什么区别!”
罗:“……”
他沉默了两秒,移开视线,声音冷淡:“不想。”
沈青眼里的光瞬间灭了。她撇撇嘴,收回虚影,缩回被子里,小声嘟囔:“小气。”
罗:“……”
旁边的贝波和另外两个船员——夏奇和企鹅,看得目瞪口呆。夏奇是个戴墨镜的壮汉,企鹅是个……长得像企鹅的男人。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船长居然被说“小气”?还没生气?
罗没理会他们的眼神,站起来,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个苹果,递给沈青:“吃点东西。你的身体需要恢复。”
沈青接过苹果,小口小口啃起来。她吃得很认真,眼睛盯着苹果,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得不可思议,和刚才那个放出灵魂虚影的女孩判若两人。
罗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沈青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回答:“嗯,一个人方便。”
“你身上有很多伤,很重。”罗又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情绪。
沈青咽下苹果,抬头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死不了,会恢复。”
罗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医疗室。
沈青在极地潜水号上住了下来。
她的伤好得很慢,内腑的疼痛时断时续,但至少能正常活动了。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医疗室或甲板上,安静得像不存在。但偶尔,也会做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比如,她对贝波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贝波,你家在哪里呀?”
“佐乌?那是什么地方?有很多毛皮族吗?都像你这样毛茸茸的吗?”
“你们平时吃什么?睡在哪里?会冬眠吗?”
“你有兄弟姐妹吗?他们也是白熊吗?”
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追着贝波问东问西,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认真记录。贝波一开始很紧张,说话都结巴,但沈青的眼神太清澈,问的问题虽然奇怪,但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毕竟船上除了他,其他都是人类。
沈青还喜欢用灵力帮贝波调理身体。她的灵力属性特殊,带着温润的生命气息,梳理过的地方暖洋洋的,很舒服。贝波经常被她按在甲板上,闭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阿青小姐好像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夏奇看着不远处正用灵力给贝波梳理毛发的沈青,小声对企鹅说。
“岂止是喜欢。”企鹅摸着下巴,“你看她看贝波的眼神,简直在发光。船长都没这待遇。”
两人同时看向不远处正在看航海图的罗。罗似乎感觉到了视线,抬头瞥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海图,但嘴角几不可见地抿紧了一点。
罗发现沈青会下棋,是某天下午。她一个人坐在甲板的阴影里,面前摆着副棋盘,自己跟自己下,表情严肃得像在指挥一场战争。
罗走过去,看了一眼棋盘——国际象棋。沈青执白,正盯着棋盘,眉头紧锁,手指捏着一枚“后”,迟迟不落子。
“不会下了?”罗在她对面坐下,抱起手臂。
沈青抬头看他,眼睛一亮:“你会?”
“嗯。”
“来一局?”
罗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复位。沈青执白先行。
十分钟后,沈青的“王”被将死。
她盯着棋盘,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棋盘边缘。
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生闷气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再来?”
沈青用力点头。
第二局,沈青输得更快。
第三局,沈青的“后”被早早吃掉,她盯着棋盘看了半天,忽然把棋子一推,闷闷地说:“不玩了。这个世界的人都不正常,棋也不正常。”
罗挑眉:“输了就怪棋?”
沈青没理他,从自己的小空间里摸出一副全新的棋盘——红黑两色,棋子是扁圆的,上面刻着“车马炮相士将”等汉字。
“这个,象棋。”她把棋盘摆好,规则快速讲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罗,眼睛亮晶晶的,“这个你肯定不会。”
罗看着那些陌生的棋子和棋盘,沉默了两秒,点头:“嗯,不会。”
沈青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我教你。”
她执红先行,炮二平五。罗学得很快,几局下来,已经从完全不懂到能跟她有来有回。又过了几天,罗已经能赢她了。
沈青盯着再次被将死的“帅”,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罗头上的斑点毛帽,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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