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战国一人。他拿起那份关于沈青的评估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手写的、来自CP0长官的备注:
“目标疑似拥有某种‘预知’或‘轮回’类能力,对世界政府及伊姆大人无直接恶意表现,但极度警惕。
建议:观察为主,避免直接冲突。其存在,或可为应对‘最终危机’之变量。”
战国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最终将报告合上,锁进了抽屉深处。
自那以后,海军对沈青的“追捕”,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赤犬派出的精锐部队,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迟到一步,或者追丢方向。
偶尔有舰队“幸运”地堵住沈青,也会在交火中“恰好”被路过的四皇团、七武海残党、或者其他什么大海贼搅局。
黄猿大将数次奉命追击,但每次都“刚好”在关键时刻迷路,或者被“突然出现”的恶劣天气阻挡,最后只能对着空气发几道激光,悻悻而回,报告上写着“目标速度太快,未能捕获”。
青雉大将如果在海上“偶遇”沈青,多半会骑着自行车在附近海域绕两圈,然后找个浮冰躺下睡觉,等睡醒了,沈青早没影了。
他的报告更简洁:“未发现目标。”
卡普中将如果在某个岛屿“巧遇”正在补给或休息的沈青,则会哈哈大笑着走过去,把她拉到路边茶馆,强行请她喝茶,跟她讲路飞和艾斯小时候的糗事,顺便打听一下她最近又“捡”到什么好茶叶。
喝完茶,他会拍拍沈青的肩膀,说一句“下次别被萨卡斯基那小子逮到”,然后哼着歌离开,仿佛刚才只是偶遇了一个老朋友的孩子。
只有赤犬,每一次得到沈青的踪迹,都会亲自出动,带着最精锐的舰队,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去。
但奇怪的是,每当他即将锁定沈青时,要么会突然接到某个天龙人遇袭、或者某个重要设施被毁的紧急通知,不得不分兵;
要么会遇到大规模的海王类暴动或者异常气候;要么……会“偶遇”某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麻烦的人物。
比如红发香克斯的雷德·佛斯号,恰好出现在那片海域“开宴会”。
比如小丑巴基的速递船队,恰好“送货”经过,还“不小心”把一堆易燃易爆的货物掉进了赤犬舰队中间,引发连环爆炸。
比如刚刚击败凯多、风头正劲的草帽大船团,恰好在那片海域进行“战后修整训练”。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赤犬就是再愤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没有证据。那些人都有完美的理由出现在那里,每一次“干扰”也都看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像是沈青利用了那些混乱脱身。
赤犬只能将怒火压在心底,追捕令一次比一次严厉,悬赏金一涨再涨,但对沈青的实际威胁,却似乎并没有增加多少。
沈青也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有一次,她被卡普堵在东海的一个小镇茶馆里,被迫听了一下午的“英雄茶话会”。
临走时,卡普把一包新买的仙贝塞给她,咧嘴笑道:“丫头,下次遇到库赞那小子,替我问问他,睡冰上腰疼不疼!”
沈青拿着那包仙贝,看着卡普大步离开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次,她在新世界某片海域被黄猿的光速踢“擦肩而过”,差点掉进海里。
黄猿站在空中,歪着头,用他那特有的腔调说:“耶~好危险呢~差点就踢中了~下次要跑快点哦~”
说完,他化作金光,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飞走了。
沈青站在摇晃的小船上,看着天边消失的金光,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去当海军吧。给你们找点事做,省得你们这么……闲。”
海风吹过,带着咸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海军与“不死魔女”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古怪的“追与逃”,仍在继续。
而沈青的船,正坚定不移地,朝着最终的目的地——拉夫德鲁,以及更远处的玛丽乔亚,缓缓驶去。
因果的线,在各方势力的纵容、默许、乃至暗中推动下,越收越紧,汇聚向那个早已注定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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