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用一次次“重置”来强行修复、延缓崩溃,但漏洞越来越大,它越来越力不从心。而自己的修复,是在真正地帮助它“愈合”伤口,减轻它的负担,所以它才“允许”甚至“助推”自己的行动?
那导致它“撑不住”的根源是什么?是外部侵袭?是内部腐朽?还是别的什么?
“最后一个裂缝……在伊姆那里……”沈青咳着血,眼神却越来越亮,“答案……可能在那里……”
她必须尽快恢复,去玛丽乔亚,去虚空王座之下!
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沈青捏碎了一张传送符。微光闪过,她身影从荒岛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自己那艘停泊在附近隐秘海域的白色大船上。
船身线条流畅简洁,通体雪白,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确实简单又霸气。
对她一个人来说,这船大得有些空旷。
沈青踉跄着走到甲板中央,那里放着一张舒适的白色软沙发。她几乎是用摔的,将自己扔进了沙发里。
“呼……哈……”
剧烈的动作牵扯伤口,让她疼得倒抽几口凉气,眼前阵阵发黑。
白色的正义披风早已被鲜血浸透,腹部的三个血洞和胸前的一个,依旧在缓慢渗血,将身下洁白的沙发面料染红。
另外七道或深或浅的伤口分布在手臂、肩膀、腰间,虽然不致命,但同样疼痛难忍。
她瘫在沙发里,缓了好一会儿,等那阵灭顶的眩晕过去,才低低地、带着点自嘲地笑了起来。
“呵……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修仙,修得长生不死……到底好不好。”她望着头顶被船舱遮挡的、看不见的夜空,声音沙哑,“伤成这样……想死都难。”
她不是没想过干脆自杀,用轮回之力回溯时间,回到受伤之前。但念头刚起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时空乱流留下的伤……带着‘标记’。”她低头,看着伤口边缘那难以驱散的、细微的灰色能量丝线,“就算我回溯一年,这伤……恐怕也会跟着我‘回来’。”
“啧……”她撇撇嘴,脸上没什么血色,语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嫌弃,“我可不会找虐。疼一次就够了。”
就在她自言自语时,一直静静靠在沙发边的红尘剑,忽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嗡鸣!
“铮——!”
剑身无风自动,微微震颤,赤红的剑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黑色火焰纹路,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散发出微弱却灵动的光芒。
它甚至“锵”地一声自行出鞘半寸,绕着沈青飞了一圈,然后“嗒”地一声,剑柄轻轻落在了她的手边,仿佛在催促她握住。
沈青愣了一下,缓缓转头,看向手边的红尘剑。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很低,带着不确定:
“红尘……你醒了?”
红尘剑再次发出嗡鸣,剑身轻轻震颤,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欢快的意味,仿佛在点头。
沈青看着它,苍白染血的脸上,慢慢、慢慢地,绽开一个极浅、却真实的笑意。
那笑意点亮了她因失血和剧痛而有些黯淡的眼睛。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了?”她低声说,伸手,轻轻握住了红尘剑的剑柄。
入手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触感,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血脉相连的暖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深处,沉睡已久的那个懵懂灵性,正在苏醒,带着对她的依恋和亲近。
剑灵醒了。虽然还很微弱,但灵性已通。这意味着红尘剑不再仅仅是一把锋利坚固的兵器,它有了简单的意识,能在战斗中自动护主,感知危险,与她心意相通。
这对即将前往玛丽乔亚、面对最后也是最危险裂缝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你会帮我了,对不对?”沈青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上古朴的纹路。
红尘剑再次轻鸣,剑尖点了点,像是在点头。
沈青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她心念一动,将红尘剑收回识海深处,那里有她以灵力温养的一小片“灵泉”虚影,虽然比不上真正的秘境灵泉,但对滋养初醒的剑灵、缓慢修复剑身与本体的损伤都有好处。
“乖乖待着,泡一泡,恢复得快。”她用神识安抚着剑灵,“我这伤看着吓人,其实……泡泡灵泉也能好。就是慢点。现在秘境进不去,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吸收了。”
剑灵传来一阵依偎的、模糊的情绪波动,然后安静下来,沉入识海灵泉虚影中,开始缓慢吸收那淡金色的温养灵力。
安置好红尘,沈青靠在沙发里,又喘了几口气。剧痛依旧一阵阵袭来,但似乎因为剑灵的苏醒,因为有了更明确的希望和目标,那疼痛变得可以忍受了一些。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血,和身下被染红的沙发,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滑稽。
“一身是血,半死不活,坐在这儿……”她喃喃自语,居然从随身的白色小挎包里,摸出了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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