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长子佩罗斯佩罗,沈青对他那超长的舌头很感兴趣。
有一次下午茶,她盯着佩罗斯佩罗那总是露在外面的、舔着糖果手杖的舌头,突然问:
“佩罗斯大哥,你舌头一直露在外面,不会流口水吗?而且风吹过来,舌头不会干吗?舔过的东西都黏黏的吧?对了,你知道吊死鬼吗?舌头伸得老长了。我引魂幡里就收着几个,要不要看看?品种还挺全。”
佩罗斯佩罗:“……” 他脸都绿了,下意识地把舌头缩了回去,之后好几天,吃东西都小心翼翼,尽量不把舌头伸出来,看沈青的眼神都带着点惊恐。
卡塔库栗每天除了处理必要的家族事务,大部分时间都在“追踪”沈青,或者说,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虽然大部分烂摊子她自己随手一张符就解决了。
他看着她和弟弟妹妹们打闹,看着她用各种奇思妙想(和武力或“贿赂”的小手段)搞定麻烦,看着城堡里因为她而充满的、前所未有的鲜活气,围巾下的嘴角,总是会不自觉地微微扬起。纵容她,似乎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令他甘之如饴的负担。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快。两个月,倏忽而过。
离开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沈青没有像往常一样到处乱窜惹祸。她难得安静地找到了布蕾,还有那个曾因劝阻BIG MOM暴行而被抽走40年寿命、如今已显老态的莫斯卡托。
“跟我来。”她只说了一句,就带着有些茫然的两人,来到了城堡后方一处空旷无人的糖果平原。
卡塔库栗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不远处。其他一些弟弟妹妹,大福、欧文、布琳、阿曼德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陆续跟了过来。
沈青在空地中央站定,转过身,看着聚集过来的夏洛特家成员,最后目光落在卡塔库栗身上,对他笑了笑。
然后,她抬起右手,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握。
空气仿佛震颤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又恢弘的气息弥漫开来。一杆巨大的、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旗幡,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旗面无风自动,隐隐传来凄厉的哭嚎、不甘的咆哮、怨毒的诅咒……仅仅是看着,就让人灵魂发冷。
“引魂幡。”沈青低声念出它的名字,声音平静无波。
她左手快速变幻了几个奇异的手印,指尖有淡淡的金芒流转。
随着她的动作,那巨大的黑色旗幡猛地猎猎作响,旗面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灵魂虚影,它们哀嚎着,挣扎着,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抽取。
沈青的目光看向布蕾和莫斯卡托,眼神一凝。
“魂兮,归来。以恶之寿,补善之缺。去!”
她清喝一声,左手剑指凌空点向两人。
两道灰蒙蒙的、却蕴含着磅礴生命气息的光流,从引魂幡中那些挣扎的灵魂虚影上被强行剥离,化作凝实的流光,瞬息没入布蕾和莫斯卡托的眉心。
“啊!” 布蕾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脸。众人震惊地看到,她脸上那道狰狞的陈年旧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变淡,最终只剩下一条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粉色印记。
同时,她整个人的气色以惊人的速度红润起来,眼神更加明亮,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旁边的莫斯卡托变化更明显。
他原本花白的头发从发根开始迅速转黑,脸上深刻的皱纹被抚平,佝偻的背脊挺直,浑浊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澈有神。
不过几个呼吸间,他就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恢复成了四十多岁、精力充沛的壮年模样。
“这、这是……” 莫斯卡托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重新变得有力的双手,又摸摸光滑紧致的脸,声音颤抖。
“寿命。”沈青收回引魂幡,那巨大的黑旗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她掌心。
她脸色微微发白,但神情平静,“我从那些罪孽深重、本该魂飞魄散的恶灵身上,抽取了部分残余的生命力,还给了你们。不多不少,正好是你们被夺走的那些年。对它们而言,这是赎罪,是解脱。”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常识、近乎神迹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逆转寿命,弥补伤痕……这简直是神灵才能做到的事情!
布蕾颤抖着手,摸着自己几乎恢复如初的脸颊,眼泪无声地滑落。
莫斯卡托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看着沈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是巨大的欢呼和庆祝。弟弟妹妹们围住布蕾和莫斯卡托,又笑又跳,真心为他们高兴。大福和欧文用力拍着莫斯卡托的肩膀,布琳抱着布蕾又哭又笑。欢乐的气氛冲散了刚才引魂幡带来的阴冷。
沈青没有参与庆祝。她穿过激动的人群,走到一直沉默站在外围的卡塔库栗面前。
卡塔库栗看着她,浅紫色的眼眸深沉如海,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将白色围巾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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