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大部分时间依旧待在船上。她似乎很喜欢待在香克斯附近。
香克斯在甲板上和船员们拼酒吹牛,她就抱着膝盖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要么安静地看海,要么拿出一本封面古旧、写满奇怪符号(在旁人看来)的书来看。
有时候是本关于大型传送阵法原理的典籍,有时候是研究跨界往返能量损耗的笔记。
她看得很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
只有当香克斯讲起某些特别离谱或者特别有趣的冒险时,她才会从书页中抬起眼,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跟着众人一起笑。
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却像冰层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温暖的微光。
香克斯总会第一时间捕捉到那丝笑意,然后他喝酒的动作会不自觉地顿一下,眼里的光更亮几分,故事也讲得更加眉飞色舞。
夜晚的宴会常常持续到很晚。酒酣耳热之际,贝克曼叼着没点燃的烟,看着又要凑到沈青身边讲故事的香克斯,
忽然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香克斯听见的声音说:“喜欢就抓紧,头儿。扭扭捏捏可不像你的风格。等年纪大了,有些话就更难说出口了。”
旁边正和耶稣布掰手腕的拉基·路耳朵动了动,嘿嘿笑起来。本乡擦拭着手术刀,也抬眼看了看。
香克斯闻言,笑容淡了些,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才抹了抹嘴,看着跳跃的篝火,声音低沉了些:“这个世界……还不够安稳。我们这样的人,给不了什么承诺,更别说稳定的生活。”
耶稣布掰赢了拉基·路,也凑过来坐下,听到香克斯的话,沉默了一下,灌了口酒。他想起了东海故乡的那个儿子。
本乡将擦亮的手术刀插回皮套,冷静地开口:“你们觉得,她是需要安稳生活的人吗?”
众人一怔,下意识看向沈青。
她正用手指逗弄着肩头的鹦鹉,鹦鹉气得用鸟嘴轻轻啄她手指,她也不恼,反而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火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跳跃,明明灭灭。她看起来安静,甚至有些疏离,
可所有人都见过她拉弓时那种斩断一切的冷漠,见过她处理“入侵者”时那种不沾烟火的果决,也见过她扑向拜尔德时那一瞬间孩子气的雀跃。
她属于大海,属于未知,属于更广阔的、他们或许都无法完全理解的世界。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模糊了他锐利的眼神:“我觉得,和她在一起,生活永远不会无聊。头儿,如果你一直不说,那我可要去找她聊聊了。总要争取一下,不是吗?”
香克斯握着酒瓶的手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他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贝克曼的肩膀:“少来!你这家伙!” 但他看向沈青背影的眼神,却深邃了许多。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沈青和香克斯并肩靠在船头栏杆上,看着落日。
林林蹲在更高的桅杆横木上,假装看风景,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系统也在全力分析。
“阿青,” 香克斯忽然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般高昂,带着点难得的沉静,“你每天清理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沈青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逐渐沉入海平面的太阳,海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是些……不该在这里的人。他们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毫无顾忌地扰乱、掠夺,甚至摧毁别人的命运和世界。”
“不阻止的话,会怎样?” 香克斯问。不知何时,其他干部也停下了手里的事,或坐或站,围拢过来一些,安静地听着。连桅杆上的鹦鹉都屏住了呼吸。
沈青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抬手摘下了风衣的兜帽,让海风直接吹拂着她的黑发。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却带着某种沉重的穿透力。
“人会失去灵魂,变成行尸走肉,或者被替换成陌生的东西。生活不再有原本的意义,被强行扭曲成荒诞的剧本。”
“世界会变得混乱,错误的轨迹叠加,最终可能崩溃。”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路飞可能会在出海前就无声无息地死去。
某些重要的历史会被彻底篡改,无人知晓真相。”
“甚至……整个国家,数十万、数百万人,连同他们存在的所有痕迹,都可能被从世界上‘抹掉’,就像用橡皮擦去画错的线条。”
“而除了我,或许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曾经存在过。”
甲板上鸦雀无声。只有海浪声和风帆的鼓动。
“所以,” 沈青的目光落在香克斯脸上,又看向其他人,“不要和那些身上带着违和感,或者试图用奇怪方式接近你们、影响你们的人多做纠缠。他们有些能力很诡异,即便是强者也很难察觉。”
她顿了顿,看向桅杆上的鹦鹉:“我离开前,会把林林留下来。它能识别那些‘入侵者’。”
“嘎?!” 林林吓得差点从桅杆上掉下来。(内心:大佬你要走?!还把我留下看家?!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鹦鹉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