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艘船上最黑暗、最不堪的记忆,被悄然抹去、替换成了日复一日的沉重苦役和监工的鞭打。
沈青没时间仔细调整,确保他们身体无碍、记忆被修改成“只是被强迫干了很久的重活、没发生其他可怕事情”后,便立刻收手。
这种粗略的治愈和记忆覆盖,虽然能解除肉体痛苦和掩盖最深的创伤,但精神上的疲惫和恐惧感还需要时间慢慢平复。
“我真是个大好人。”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算是自我肯定,然后毫不留恋,转身,朝着停泊着“汤姆的船”的小码头狂奔。
从她拍砖跑路,到绕回补刀,再到上船“行善”,最后跳上那艘深灰色、侧面刷着“汤姆的船”四个大红字的小船,解开缆绳,注入一丝灵力催动——
小船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破开海浪,迅速消失在渐浓的夜色和码头林立的船影之中。
前后总用时,不超过五分钟。
本乡刚刚走到被救少年们藏身的仓库附近,就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快得惊人的身影从“血斧”的船上一闪而过,朝着东边码头掠去。他脚步一顿,看向那个方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跳上一条小船,瞬间远去。
他皱了皱眉,快步走进仓库。之前那几个眼神空洞、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少年,此刻虽然依旧满脸恐惧,瑟缩在一起,但眼神明显有了焦点,看到他进来,甚至有人小声啜泣起来,断断续续地说着“好累”、“想回家”、“天天搬东西”、“被打”之类的话。
本乡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这几个少年。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消失了,只有长期劳作留下的老茧和擦伤。
精神状态虽然很差,充满恐惧,但已经不再是那种灵魂被抽空般的死寂,而是更像遭受了长时间虐待和压迫后的正常反应。
“只是……干了重活?” 本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他想起刚才那个逃跑的少年,那诡异的身手,那块会自己飞的砖头……
(恶魔果实能力者?某种能修改记忆、治愈创伤的罕见能力?)
他心中疑窦丛生,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安置这些受害者。他按下疑虑,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安抚着少年们,等待海军到来。
不久后,香克斯和夏姆洛克如同散步般,出现在了巷子口。香克斯手里还拎着个酒瓶,看到地上被捆成粽子、脸上顶着个清晰方砖印、昏迷不醒的托马德三人,挑了挑眉。
“哟,解决了?挺利落嘛。” 香克斯灌了口酒,目光扫过巷子,强大的见闻色霸气早已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回放”得七七八八——除了某个少年具体用了什么能力,以及他最后上船“行善”的细节有些模糊。
贝克曼言简意赅:“遇到了个有意思的小子,用砖头拍晕的,自己跑了。”
“砖头?” 夏姆洛克重复了一遍,没什么表情。
耶稣布笑嘻嘻地补充:“跑得飞快,砖头还会自己飞,挺好玩一小孩。就是胆子好像有点小,看到我们就跑。”
“跑了?” 香克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看向沈青小船消失的东边海面,猩红的眸子在夜色中微微闪了闪,随即笑道,
“算了,看来是不想跟我们打交道的小家伙。海军快到了吧?把人交给他们,咱们也该走了,去下一个没去过的岛看看。”
本乡走过来,低声对香克斯和贝克曼说了那几个少年身上发生的诡异变化,以及自己的猜测。
香克斯听完,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夏姆洛克依旧沉默。
不久,海军舰船抵达,接收了昏迷的托马德一伙和那些被解救的少年。
红发海贼团一行人没有多做停留,登上雷德·佛斯号,扬帆起航,离开了这座混乱的岛屿,驶向下一片未知的海域。
茫茫大海上,那艘深灰色、侧面刷着羞耻大字的小船,正以一种平稳得诡异的速度破浪前行。
沈青毫无形象地瘫坐在甲板上,背靠着船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差点就撞上了。” 她心有余悸。虽然幻化符应该没问题,但香克斯和夏姆洛克给她的“心理阴影”面积有点大,能不见最好不见。
缓过劲来,她坐直身体,从秘境空间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海图,在膝盖上摊开。又拿出一个苹果,在身上随便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弥漫,她一边嚼着苹果,一边皱着眉,努力辨认着海图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标注。
“接下来……去哪儿呢?” 她看着浩瀚无边的海图,嘴里叼着苹果,含糊地自言自语,“得找个能看懂海图的才行……或者,找个能问路的岛?”
小船载着毫无方向感的“航海小白”,朝着大海深处,漫无目的地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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