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石堆中艰难爬出来的血无涯,境遇更是凄惨。
他被苏小白一拳打飞百丈,胸口凹陷,五脏六腑碎裂,本就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此刻被血魔老祖的神识威压锁定,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半身重重磕在岩石上,发出“咚”的闷响,额头磕出鲜血,却连半分痛感都感受不到。
他的猩红眼眸中,早已没了之前的暴戾、贪婪与骄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谄媚。
血魔老祖,是血影门的主宰,是他的靠山,更是他从小到大都无比畏惧的存在。这位老怪物性情暴戾,手段狠辣,稍有不满,便会将手下挫骨扬灰,抽魂炼魄,血无涯在他面前,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老祖的神识中,带着对他的极度不满与怒意——不满他无能,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搞不定,还暴露了混沌体的存在。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有半分抬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浑身瑟瑟发抖,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老祖饶命,弟子知错了。
在元婴神识的威压下,金丹初期的他,与筑基修士,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整个陨星峡谷,唯有一人,还在硬抗!
苏小白!
他站在黑白混沌气流的中央,身躯笔直,如同狂风暴雨中屹立的苍松,没有弯腰,没有跪地,没有退缩,硬生生用混沌体的本源之力,扛住了这股碾压一切的元婴威压!
黑白双色的混沌气流,在他周身疯狂旋转,凝聚成一道坚固的混沌护盾,将身后的楚灵儿、王胖子、星纹灵鼠,尽数护在护盾之中,隔绝了大部分的威压侵蚀。
他的双脚深深嵌入赤色岩石之中,脚踝没入岩石,石屑纷飞,地面裂开数道深达数尺的裂痕,可他的身躯,依旧稳如泰山。
丹田内,黑白蓝三色本源气旋疯狂运转,混沌体的本源之力、冰魄灵核的寒韵之力、平衡之道的中和之力,三道力量融为一体,疯狂抵抗着元婴威压的入侵。
可元婴与筑基的天堑,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血魔老祖的神识威压,如同无孔不入的潮水,顺着混沌护盾的缝隙钻入体内,碾压他的经脉,震碎他的神魂,冲击他的丹田。
苏小白只觉得浑身经脉再次寸寸断裂,丹田气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洒在身前的混沌护盾上,瞬间被黑白气流吸收,却依旧无法阻挡威压的侵蚀。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神魂深处,更是如同被万千根钢针同时扎刺,痛得他几乎晕厥。
可他的双眼,依旧坚定如初,黑白混沌之光流转,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绝望。
身后,是他要守护的伙伴;
身前,是碾压一切的元婴威压;
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
“混沌体……果然是混沌体……”
一道苍老、阴冷、暴戾,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的声音,直接在苏小白的神魂深处炸开,没有通过耳朵,没有借助空气,而是以神识传音的方式,横跨千里,直接钻入他的识海。
这是血魔老祖的声音!
声音中,带着极致的贪婪、暴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小小年纪,便能觉醒混沌体,还能硬抗老夫的神识威压,果然是万古难遇的天材!有你的混沌本源,老夫定能突破元婴桎梏,成就化神之境!”
苏小白咬紧牙关,忍着神魂的剧痛,在识海中怒吼:“血魔老祖!你这邪修,残害生灵,作恶多端,迟早会遭天谴!想夺我的混沌体,做梦!”
“天谴?”血魔老祖的声音发出阴冷的嗤笑,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妄,“老夫活了近千年,什么天谴没见过?天地规则,在老夫的元婴之力面前,皆是虚妄!今日,你注定要成为老夫的炉鼎!”
话音落下,血魔老祖的神识,骤然转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血无涯,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带着焚尽一切的杀意与命令,直接传入血无涯的神魂:
“血无涯!”
血无涯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磕头磕得更狠了,额头的鲜血染红了岩石,声音颤抖到极致,带着谄媚与恐惧:“弟……弟子在!老祖饶命!弟子无能,未能拿下苏小白,还请老祖降罪!”
“废物!”血魔老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怒意,震得血无涯的神魂阵阵剧痛,“连一个筑基修士都搞不定,还需要老夫亲自出手,留你何用?”
血无涯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弟子知错!弟子知错!求老祖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定能将功补过,拿下苏小白!”
“机会?”血魔老祖冷哼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整顿残部,不惜一切代价,活捉苏小白!不许伤他分毫,不许毁他混沌体,否则,老夫定将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打入血煞池,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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