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赵磊从二楼一跃而下，如同陨石砸向李曼，拳风呼啸，试图阻止她。
李曼甚至没有看他，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嗡！”
赵磊前冲的路径上，空间仿佛被折叠压缩，形成一堵无形的墙壁！赵磊如同撞在钢铁堡垒上，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重重砸在墙壁上，喷出一口鲜血，一时难以起身。
绝对的碾压！
与此同时，几名平衡会执行者已经冲向楼梯，目标直指小雅。
苏晓开枪射击，特制子弹在空中划出光痕，却被李曼随手制造的空间扭曲偏转开去。
林野感到绝望如同冰水浇头。力量差距太大了！他试图用能力干扰那些执行者，但在EMP的持续干扰和李曼那无处不在的空间力场影响下，他的精神力如同陷入泥沼，难以有效凝聚和释放！
怎么办？！怎么办？！
危急关头，他的目光扫过那名刚刚被控制、此刻眼神依旧空洞的一楼护卫，又扫过正在努力抵抗、脸色苍白的苏晓，以及倒在墙角挣扎的赵磊。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闪现！
他放弃了直接对抗李曼和那些执行者，而是将残存的所有精神力，孤注一掷地涌向苏晓和那名被控制的护卫！他不是要控制他们，而是要……编织一个共同的、短暂的“认知”！
他将李曼刚刚偏转苏晓子弹时，造成的空间扭曲的微弱“视觉残留”，以及那名被控制护卫眼中残留的、属于操控者的冰冷“数据流”印记，强行抽取、放大，然后如同刺绣般，编织进苏晓和那名护卫的即时感知中！
“目标：李曼侧后方三米，空间节点最薄弱处！集中火力攻击那里！那是操控者的源头！”
这是一个纯粹的、基于碎片信息拼凑出的谎言！他根本不知道那里有没有节点，更不知道操控者在哪里！他只是在赌，赌李曼的能力存在某种规律，赌那个隐藏的操控者需要维持对护卫的控制而无法完全隐藏自身！
这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精神力，监测仪发出刺耳的、代表危险的红光报警！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晕厥，鼻血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然而，奇迹发生了！
那名被控制的护卫，空洞的眼神猛地聚焦，他几乎是本能地调转枪口，不顾一切地向着林野指示的那个空无一物的角落倾泻火力！
而苏晓，在接收到林野编织的“认知”的瞬间，虽然理性告诉她这很可能是假的，但那股信息是如此“真实”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在电光火石之间，她选择了相信林野那超越常理的“直觉”！她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将所有火力射向了那个点！
密集的能量光束和实体子弹，轰击在空处！
李曼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她似乎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逻辑的集火。为了维持自身周身的空间防御和偏转如此密集的攻击，她不得不稍微分散了对赵磊和其他方向的压制力场。
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松动！
“吼！”
原本被压制的赵磊，敏锐地抓住了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如同困兽般爆发出全部力量，猛地挣脱了无形的束缚！他没有攻击李曼，而是如同炮弹般撞向那几个已经冲上楼梯、即将抓住小雅的执行者！
混乱中，苏晓一把抱起小雅，冲向位于厨房后侧的紧急通道入口——那是一个垂直向下的滑梯，通往地下的备用出口。
“拦住他们！”李曼冷喝，空间力场再次凝聚，试图封锁通道口。
“你的对手是我！”赵磊咆哮着，不顾自身伤势，死死缠住李曼和试图追击的执行者，为苏晓和林野争取那宝贵的几秒钟。
林野强撑着几乎要裂开的头颅，连滚爬爬地跟着苏晓冲向紧急通道。
就在苏晓抱着小雅即将滑入通道的瞬间，被赵磊暂时拦住的一名执行者，眼中闪过狠厉，抬手射出了一枚并非电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带着幽蓝光芒的实体子弹！目标赫然是苏晓怀中的小雅！
苏晓背对子弹，毫无察觉！
林野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来不及思考，几乎是身体的本能，他猛地向前一扑，试图用身体去阻挡！
“噗！”
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
林野没有感到预想中的剧痛。他愕然抬头，发现苏晓在最后关头，凭借惊人的反应速度，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形，用自己的肩膀为他和小雅挡下了这一枪！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肩头。
“苏晓！”林野失声。
“走！”苏晓脸色煞白，却异常冷静，她用未受伤的手臂紧紧抱住小雅，毫不犹豫地滑入了黑暗的通道。
林野不敢再看身后惨烈的战况，咬牙跟着滑了下去。
黑暗，失重，以及身后传来的、赵磊愤怒而不甘的咆哮，还有李曼那冰冷依旧、仿佛宣判般的声音：
“目标已确认。他撑不了多久，清理现场，追踪逃脱者。”
……
当林野和肩头不断渗血、几乎虚脱的苏晓，抱着沉默的小雅，从几公里外一个隐蔽的排水口爬出，重见冰冷的月光时，他们身后已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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