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鼎内。
时间过去了很久。外界也许只过了几天,鼎内已是数年。
林越躺在混沌灵泉边,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身上的伤早已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只是眉心微蹙,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显示他的意识仍在某种对抗或恢复中。
小火趴在旁边,小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建木的绿光和养魂木的微光持续笼罩着林越。混沌青莲轻轻摇曳,散发出的道韵丝丝缕缕,没入林越眉心。
忽然,林越的眼皮动了一下。
小火立刻坐直身体,瞪大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林越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有些空洞、茫然,看着鼎内空间的穹顶,那里灰蒙蒙一片,是混沌气在流转。
“主……主人?” 小火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不敢置信。
林越的眼珠转动,慢慢聚焦,看向小火。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小火赶紧捧来一掬混沌灵泉,小心地喂他喝下。
清凉甘冽的泉水滑入喉咙,林越感觉好了些。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慢慢撑着坐起身。混沌灵泉的生机和混沌青莲的道韵随着他的动作,加速涌入体内,修补着最后的暗伤。
“我昏迷了多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按照鼎内时间,大概……三年零七个月。” 小火掰着手指算,“外面……不知道,可能没多久。”
林越点点头,内视己身。经脉中灵力枯竭,但正在快速恢复。神魂的损伤最为严重,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又像被寒冰冻裂,此刻在养魂木和混沌青莲的滋养下,裂缝在缓慢弥合,但仍传来阵阵隐痛。最麻烦的是,神魂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混乱与冰冷意志,像一根毒刺,难以拔除。那是窥见“巨眼”的后遗症。
他想起昏迷前最后的景象——崩毁的棺椁,爆发的黑洞,探出的巨手,缠绕着金色微光的暗红锁链,还有那只漠然、混乱、充满恶意的眼睛。
“影……” 他低声念出这个词。那眼睛,就是“影”吗?还是“影”背后的存在?那些锁链,是在封印天帝本源,还是在污染它?北辰地图指向那里,是为了让人找到天帝本源,还是为了让人看到那些锁链和眼睛?
线索破碎,疑问更多了。
他摇摇头,暂时放下这些纷乱的思绪。当务之急是恢复,然后出去。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霜雪她们是否安全,开阳前辈和璇玑道友是否顺利脱身,赤帝和天璇子又有什么动作。
“主人,你感觉怎么样?” 小火担心地问。
“死不了。” 林越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没成功,“就是有点虚。帮我护法,我要尽快恢复。”
“嗯!” 小火用力点头。
林越重新盘膝坐好,闭目运转功法。混沌神鼎内浓郁的混沌气汹涌而来,灌入他干涸的经脉。灵泉的生机,青莲的道韵,建木的生命气息,养魂木的安神之力,汇成一股暖流,滋养着他的肉身和神魂。
他小心地引导着这股力量,去触碰、消磨神魂深处那丝混乱冰冷意志。过程很慢,很痛,像用钝刀子刮骨。但那意志毕竟无根无源,在混沌之力和诸多神物的冲刷下,一点点被磨灭、同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
巡天司,巡天宫。
凌霜雪站在观星台上,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浮空仙山和宫殿。苏小婉站在她身边,手里捏着一叠刚刚送来的玉简。
“霜雪姐,赤帝天和天璇殿最近很安静,但暗地里的调动很频繁。我们安插的探子传回消息,他们似乎在动用某种秘法,在搜寻什么,范围很大,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已知星域。另外,我们设在几个隐秘据点的暗桩,最近三天,无故失联了七个。” 苏小婉的声音很低。
“他们在找夫君,也在清除可能知道内情的人。” 凌霜雪语气平静,“炎阳子那边呢?”
“炎阳子说,风部最近压力很大。玉衡星君那边的人,明里暗里在查风部的卷宗,特别是关于寂灭星渊、上古遗迹、以及近期所有异常人员调动的记录。不过炎阳子早有准备,关键的东西都转移或加密了。但玉衡星君似乎得到了某种授权,查得很紧。”
“让他们查。该给的给,不该给的,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凌霜雪澹澹道,“璇玑前辈那边有消息吗?”
“有。开阳前辈和凝霜已经安全抵达璇玑前辈的道场,伤势基本稳定。开阳前辈说,寂灭星渊那边,能量暴动持续了整整一天才渐渐平息,中心出现了一个稳定的、直径超过万里的黑洞,散发着混乱邪恶的气息,无人敢靠近。他和璇玑前辈都认为,夫君很可能被爆炸抛飞到了某个混乱的时空夹缝中,暂时无法定位,但应该没有落入敌手。”
凌霜雪微微点头,悬着的心放下一些。只要还活着,没被抓,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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