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最后一队巡逻兵,血腥味还没散尽,妮诺已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凌乱的脚印和车辙。痕迹新鲜,指向林木深处一条踩出来的小径。她抬手比了个前进的手势,身后九人立刻融进林间阴影,顺着痕迹跟了上去。
不过一炷香功夫,前方豁然开朗,现出一片林间空地。十几座兽皮搭的窝棚东倒西歪,中央篝火余烬还冒着青烟,旁边散着酒罐、啃剩的骨头和几副骨牌。三十来个匪徒三三两两聚着,有的擦武器,有的晒太阳闲聊,还有几个在角落靶子前练射箭。这显然是匪徒的外围前哨,人虽集中,戒备却很松垮。
妮诺伏在灌木与岩石的缝隙后,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压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十点方向,树下两个弓手;一点方向,篝火旁五个,戴皮帽的像小头目;两点方向,窝棚边七个……”她快速分配任务,“凯,带两人解决篝火旁的,动作快,别让他们碰旁边那面破锣。特里斯坦,跟另一个弓箭手盯紧窝棚边的,谁想跑或喊,先射谁。剩下的跟我清散兵,先解决弓手,听我信号。”
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冒着火,狠狠点头。特里斯坦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手指稳得没一丝晃动。
妮诺盯着那两个背靠背聊天的弓手,没拔剑,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扣在指尖。风声掠过林梢,刚好盖住石子破空的轻响——“嗤!嗤!”两颗石子精准砸中两人后脑,他们连哼都没哼,顺着树干滑坐在地,弓掉在枯叶上只发出轻响。
离得最近的匪徒听见动静,疑惑转头——
“动手!”
妮诺身影如猎豹窜出,长剑“誓胜”划出一道冷光,那匪徒喉头一凉,当场倒地。与此同时,凯带着两人扑了上去,他冲锋时的低吼早成了本能,哪怕妮诺特意交代过要安静。沉重的剑锋劈落,血花四溅。特里斯坦的箭几乎同时离弦,正中一个摸向号角的匪徒咽喉,将他钉在窝棚木他钉在窝棚木柱上。
战斗瞬间爆发。三十个匪徒毫无防备,远程和预警先失,面对这队如狼似虎的突袭者,根本组织不起抵抗。妮诺的剑快得只剩残影,遇抵抗就斩,遇逃跑就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凯那边更是虎入羊群,一两剑就劈翻一个,冲到破锣前,一脚踹飞试图敲锣的匪徒,顺势将锣踩变形。特里斯坦和同伴冷静点射,没让一个匪徒跑掉。
不到五分钟,营地只剩妮诺小队的人。二十八个匪徒当场毙命,两个被留了活口——一个被凯打折腿,躺在血泊里呻吟;另一个被妮诺剑尖抵住咽喉,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几名队员检查倒地匪徒,确保没人装死。凯甩了甩剑上的血,撞了撞特里斯坦:“诗人,箭法可以啊,刚才那个想跑的,隔那么远都中了。”
特里斯坦脸色发白,握弓的手微微抖着,却硬撑着哼了一声:“废话,练了三个月不是白练的。倒是你,只顾着砍,刚才左边跑了个漏网的,要不是他补了一刀,你早被偷袭了。”他朝旁边擦短剑的队员努了努嘴。
凯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反驳。
妮诺走到被剑指着的匪徒面前蹲下,声音没一丝温度:“‘血斧’多罗斯在哪?他的聚义厅在峡谷什么位置?”
匪徒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饶…饶命!别杀我!多罗斯在黑风堡!峡谷最里面,鹰嘴崖下面!最大的寨子,有木石混砌的墙,四个门,很好认!”
断腿的匪徒也挣扎着喊:“是真的!黑风堡里人最多,他肯定在那!”
妮诺又问了黑风堡内部布局、守卫换班的细节,两个匪徒争先恐后倒出所有信息。确认榨不出有用的,妮诺起身朝队员点头。两声闷哼后,营地彻底安静。
“清理痕迹,把尸体拖进窝棚,装作他们在休息,能拖延一阵是一阵。”妮诺低声下令,目光已投向峡谷深处。
…
隐蔽岩洞里,费兰面前的地图上添了不少新标记。一条条消息传来:
“哈伦队长报告,东侧三号废弃矿坑附近小营地,十五人已清,缴获少许物资,我方无伤亡,正往东南乱石滩移动,留行军痕迹。”
“艾德温队长消息,西侧溪流拐弯处遇二十人运输队,远程袭击后撤离,我方一人手臂被流矢擦伤,已处理。敌人有追击迹象,艾德温带人往密林退,想引他们上钩。”
“霍克队长标记,北侧山坡有哨站,两明哨已清,发现固定巡逻队,建议暂避。”
费兰握着炭笔,眉头微蹙,一边推演一边发令:“让哈伦在乱石滩留些痕迹,立刻转向东侧四号区域待命。通知艾德温,别往深林带,把人引进绊索区就脱离,去西南矮林区汇合。告诉霍克,记下巡逻路线,暂时别动那队人,继续监视北侧通道。”
他充分利用小队机动优势,时而集结兵力端掉小营地,时而化整为零骚扰据点,射几轮冷箭、丢几个火把就跑,让匪徒摸不清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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