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刚从窗棂褪去,屋内点起了柔和的油灯,暖黄的光线笼罩着整个客厅,驱散了傍晚的微凉。爱夏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一直追随着鲁迪乌斯的身影,像是在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里藏着一丝忐忑和期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妮诺走到简妮丝身边坐下,曾经温柔爱笑的母亲,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妮诺伸出手,轻轻握住简妮丝的手腕,开启了魔眼。红色的菱形花纹在瞳孔中缓缓旋转,简妮丝的身体状况清晰地映入眼帘——肌肉状态平稳,魔力流动正常,没有任何外伤或暗疾,可就是精神层面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无法与外界建立有效连接。
妮诺尝试着轻声打招呼:“母亲,我是妮诺,我回来了。”
简妮丝的眼珠微微动了动,视线似乎在妮诺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却没有更多反应。妮诺又说了几句小时候的趣事,提到曾经一起采摘野果的经历,简妮丝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有了一丝微弱的触动,但也仅此而已。
妮诺关闭魔眼,轻轻叹了口气。母亲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症结显然在精神上,可即便魔眼能看透肉体,也无法窥探灵魂深处的枷锁。她只能暂时放下这份担忧,坐在母亲身边,安静地陪着她。
直到诺伦放学回家,晚饭准备好了,众人围坐在餐桌旁,莉莉雅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鲁迪乌斯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语气带着恳求:“鲁迪乌斯少爷,能不能让爱夏一起去上学?”
鲁迪手上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筷子停在半空中。他左右看了看,希露菲正温柔地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洛琪希也放下勺子,眼神里带着支持;妮诺则伸出手,摸了摸旁边爱夏的脑袋,指尖带着暖意,脸上挂着浅笑。
见此,鲁迪转过头,看向莉莉雅,语气温和:“爱夏终于想去上学了吗?这很好啊。原本一开始我也想让她和诺伦一起去的,多和同龄人相处,总能学到不一样的东西。如果爱夏也没有意见的话,明天就去办入学手续吧。”
诺伦看了看身边的爱夏,又转过头,瞥了一眼坐在旁边认真吃饭的艾莉丝,似乎想到了什么,斟酌着说道:“我觉得可以,但最好还是爱夏自己想去。上学是很重要的事,勉强不来。”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爱夏身上,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鲁迪看着一言不发的爱夏,语气更加柔和:“那么爱夏你呢?你自己想不想去学校?”
爱夏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鲁迪、妮诺、希露菲、洛琪希,最后落在莉莉雅身上。妮诺对着她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神里满是鼓励。爱夏的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如果遵从自己的意愿,她真的喜欢做女仆吗?还是说,只是因为太喜欢鲁迪哥哥,想一直待在他身边,才选择用女仆的身份束缚自己?
妈妈说要遵从自己的想法,姐姐也是这么说的,哥哥也一直支持她。那她自己呢?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你真的想要一直做女仆妹妹吗?
这个疑问在心底迟疑了几秒,答案渐渐清晰——她并不想。她很喜欢鲁迪哥哥,那种喜欢是出自本心的私心,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要放弃自己的人生。那么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呢?她还没想好,但是妈妈说的没错,就算没有想好也没关系,她还年轻,的确拥有充足的时间去寻找,大概吧。
这么想着,爱夏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想去上学,但是……能不能让我有一个任性的要求?”
鲁迪乌斯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宠溺:“没关系的,这么可爱的妹妹,就算是有任性的要求,我大概也会同意的。”
妮诺笑着拍了拍爱夏的后背,语气带着打趣:“好了,别卖关子了,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大家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爱夏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如果到时候我发现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东西,我能放弃学业,去追求我的兴趣爱好吗?我不想因为上学这件事,被束缚住选择的权利。”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鲁迪疑惑地挑了挑眉,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啊,这毕竟是你自己的决定。上学只是作为一个过渡,让你有更多机会去认识世界,认识自己。当你找到了认为更有意义的事情时,作为爱夏的哥哥,我绝对会支持你,当然,只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就好。”
妮诺也点了点头,拍了拍爱夏的肩膀:“你只要遵循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可以,不用有任何顾虑,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希露菲和洛琪希也纷纷朝爱夏点头表示肯定,眼神里满是鼓励。看着哥哥姐姐们真诚的笑容,感受着来自血亲之间毫无保留的爱,爱夏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转头看向莉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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