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与工坊之间,有线条连接。
“生态穹顶…和…古代工坊?”秦娟的声音带着颤音,“鹧鸪哨前辈…他们也看到了?或者…推测出了这两个地方的存在?‘炉膛’…指的是工坊?那雮尘珠是‘火种’…”
“火种…点燃炉膛的…燃料?”我喃喃道,一股更深的寒意笼罩下来。搬山道人世代追寻、视为解除诅咒希望的雮尘珠,在这里的“真相”,竟然是某个非人工坊用来“燃烧”的“火种”?这他妈的…
“不只是燃料。” Shirley杨的脸色在昏暗光下白得吓人,她指着笔记上“炉膛”和“工坊”旁边的那些难以名状的阴影,“看这些…如果‘炉膛’真的是用于‘铸造’或‘锻造’…那‘火种’点燃后,在‘工坊’里…用‘生态穹顶’提供的…‘材料’…锻造出来的,会是什么?”
活物。
这个词,没人说出口,但同时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这“神宫”影子,这“铸世工坊”,这“生态穹顶”…如果连“雮尘珠”这种神器都只是“火种”…那它想要“铸造”的,会是何等恐怖、超越想象的东西?
“错了!皆是饲…”
那没写完的绝命警告,再次在死寂中无声炸响。
饲…炉膛…工坊…铸造…
一个令人灵魂颤栗的、完整的、残酷的链条,在模糊的线索和可怕的联想中,逐渐浮现出狰狞的轮廓。
“那…那条‘唯一生路’…”秦娟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向示意图,“是通向…‘炉膛’和‘工坊’的?那…那不是更危险?”
“也可能是…穿过那里,才能找到真正的出口,或者…终结这一切的‘源头’。”Shirley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惊涛骇浪,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坚定,“鹧鸪哨他们走到了这里,看到了部分真相,付出了代价。我们…没有退路。要么在这里等死,要么…沿着他们指出的,可能是‘唯一’的路,走下去。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些…必须知道的。”
她看向我,看向格桑背上的老胡,又看向那具伸手指向黑暗的遗骸。
“走那边。”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没有异议。留在这里,只有变成第四具、第五具…干尸。沿着可能有“唯一生路”的方向走,哪怕通向地狱,至少…是懂的。
我们将笔记极其小心地合上。Shirley杨将它贴身收好,这可能是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指引和…警示。
然后,我们调整方向,目光,齐齐投向了洞窟另一侧,那具至死都伸着手臂、五指张开、坚定地指向一片深邃黑暗的遗骸。
他指的方向,是洞窟边缘,一个被几块崩塌的巨石半掩着的、黑黢黢的、不知深浅的洞口。洞口不大,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没有任何光线,只有仿佛能吸收一切的、更加浓重的黑暗,和一股从里面幽幽飘出的、带着潮湿泥土和淡淡腥气的冷风。
那里,就是示意图上标注的“险”,可能也是“唯一生路”。
就在我们准备互相搀扶着,朝那个洞口移动的时候——
一直昏迷、安静得像个影子一样的胡八一,趴在格桑背上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微小的抽搐,是全身肌肉猛地绷紧、又瞬间放松的、大幅度的颤栗!格桑甚至被他带得晃了一下。
“老胡?!”Shirley杨和我同时惊呼,扑了过去。
只见胡八一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疯狂地、高速地转动!他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溺水般艰难的喘息声,脸色在瞬间变得更加灰败,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冰凉的冷汗!
“他怎么了?!”秦娟也吓坏了。
“不知道!”Shirley杨飞快地检查他的脉搏和呼吸,脉搏变得急促而紊乱,呼吸也变得浅而快,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或者…在与什么无形的力量激烈对抗!
是伤势恶化了?还是…这鬼地方,这笔记揭示的真相,这“唯一生路”指向的洞口,刺激到了他?刺激到了他胸口的“羁绊之症”?或者…他残存的意识,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
“呃…啊…”
胡八一喉咙里的“嗬嗬”声,变成了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破碎的音节。不是汉语,也不是任何我们熟悉的语言。音节古怪、拗口,带着一种古老的、非人的韵律,仿佛是梦呓,又像是…无意识的吟诵或回应?
而就在他发出这些古怪音节的瞬间——
“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仿佛有什么湿润、粘稠的东西,在粗糙地面上缓缓拖行的“窸窣”声,毫无征兆地,从那伸手指向黑暗的遗骸所指示的、黑黢黢的洞口深处,幽幽地传了出来!
声音很慢,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像是…某种体型不小、行动迟缓的东西,正贴着地面,朝着洞口的方向,缓缓地爬过来。
不是我们的脚步声。不是风声。
是活物。
洞窟里,手电光下,我们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冻结。
寒意,刺骨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瞬间爬满全身。
胡八一痛苦的颤抖和呓语。
洞口深处那缓缓接近的、湿润的拖行声。
还有笔记中那句“错了!皆是饲…”的绝望警告。
这一切,在死寂的洞窟中,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充满不祥的网。
“准…备…”
格桑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他缓缓将背上颤抖的胡八一放下,交给Shirley杨和我搀扶,自己则踏前一步,挡在了我们和那个黑黢黢的洞口之间。他反手,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藏刀。
冰冷的刀锋,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映出我们几人惊骇僵硬的脸,也映出洞口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沙…沙…”
拖行声,更近了。
仿佛就在洞口边缘。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地,抬起了头。
“来…了…”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左臂的冰冷刺痛,瞬间飙升到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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